精彩试读：
护士拿来一堆单子让他签。
“那……你自己签字？”
早高峰已经开始了，路上全是车，堵得一动不动。
一个中年男人弯下腰看他，嘴巴在动：“小伙子？听得见吗？”
喉咙发紧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干涩得发疼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差得要命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救护车门关上了，引擎发动，车又开始走。
“丈夫？”
锁屏壁纸是林雨薇的照片，去年在海边拍的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所以你就让他父母陪他。”他说，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或者让护工陪。你就不能来一趟吗？就来看我一眼，然后你再回去陪他。不行吗？”
他就值这么多。
“您爱人呢？”急诊室护士一边收单子一边问，“手术得家属签字。”
“你就是没自信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套上外套就往外走。
紧接着是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眼前炸开一团白色，什么东西猛地弹出来，狠狠拍在他脸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，鼻子里有股铁锈味，热热的液体流下来，滴在衬衫领口。
他忽然想挂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