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你还来吗？”
沈韵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许逸，你进来。”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她说了一半，没说完。
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，直到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她站在客厅中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看着我。
她站起来，朝卧室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你坐这儿。”她拍了拍床沿的位置。
“你想几点？”
“韵姐，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的脸红了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一个人待着。你坐旁边就行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声控灯亮了又灭了。
我帮她收拾完厨房，站在玄关换鞋。
“许逸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胸口，瓮瓮的。
“许逸，我想睡一会儿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昨晚没睡好，现在有点困了。”
她掀开被子，躺了进去，侧过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。
“真的不丑。你什么样都好看。”
“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？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是张叔发的消息：“小逸，我这边要后天才能回来，你帮我盯着点你韵姐，让她按时吃饭。”
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，没有人说话就暗了，暗到我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看见门口那一小片从客厅漏出来的光，把她半个身子照得发亮。
我把这条语音存了下来。
“你别走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请求，一点依赖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，“你在客厅待着，等我醒了再走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，把手机调成震动，揣进兜里。
她闭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着，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我伸手，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
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醒。
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盖过了说话声。
我抱着她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那样。
“真的。韵姐做的什么都好吃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房间不大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，窗帘是米色的，半拉着，光线柔和。
我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怕吵醒她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垂下眼睛，声音很小：“来了就别走了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，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。
我低头看着她的脸。
我跟着她走进卧室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忽然又红了。
我赶紧按成静音，看了一眼。
她弯了弯眼睛，转过身继续炒菜。
她往我的手心蹭了蹭，像猫。
她脱了开衫，露出里面的睡裙，白色的棉质布料，领口有一圈小花边。
“你对我这么好，我会离不开你的。”
“两个小时？”
我坐下来，背靠着床头。
她系着围裙炒菜，我站在旁边帮忙切葱剥蒜。
“看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没看你该看的地方。”
她轻笑了一下，笑声闷在被子里，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睡着的她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，醒着的时候她总是端着的，温婉得体的，像一幅工笔画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
吃过晚饭，天已经黑了。
门慢慢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