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念辰松了一口气,把脸贴在她肩膀上。
沈知微没有睡。她坐在沟底,竖着耳朵听上面的动静。
沈知微在路边坐下来,把鞋脱了,脚底板上全是水泡,有的已经磨破了,渗出血来。
所以她不在官道上过夜。
换上鞋之前,她用灵泉水洗了脚。水泡破了的地方沾上灵泉水,火辣辣的疼变成了清凉的舒适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。
沈知微加快了脚步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被子铺好,把念辰放上去。
她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——南方,一直往南。爹爹在南边。
沈知微坐在火堆边,把从苏家带出来的地图摊在膝盖上,借着火光看。
她从空间里翻出一双新鞋——苏来寿的旧棉鞋,比苏来旺的大一号,但能穿。
沈知微绕开那具尸体,走得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他们看到她的时候,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次是在小路上。三个人,都是男人,衣裳破烂,手里拿着木棍。
窝棚是猎户搭的,一半塌了,另一半还能挡风。沈知微在窝棚里生了火,煮了一锅粥念辰喝了两碗,喝完就睡着了。
她加快了脚步。灵泉水养了三天,她的体力比刚逃出来时好了不少。
这天傍晚,她路过一个村子。
流民走不动这些路,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哪有劲翻坡?
念辰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进去也找不到吃的,还可能有尸体,染上病划不来。她绕开村子,继续走。
“我们也逃难吗?”
不然他们看到了她——一个六岁女孩,背着三岁弟弟,下场可想而知。
官道太显眼,流民太多。
第八天,她在一个废弃的窝棚里过夜。
前面还有旱区、洪区、疫区,还有溃兵、土匪、流民。她一个人,带着三岁的弟弟。
念辰蹲在她旁边,低头看着她的脚。“姐姐疼吗?”“不疼了。”
苍蝇围着他打转,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刺耳。
第四天,她在路边看到一个倒毙的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推着独轮车,有的背着包袱,有的空着手。
沈知微在村口远远看了一眼——没有人。没有炊烟,没有鸡叫狗吠。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,像死了一样。
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低,但夜里听得清——“快走,天亮之前要到永宁镇。”
她没有走上官道——官道上的人太多,她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。
官道上有人。很多很多人。
念辰小声问:“姐姐,他们是谁?”
这些路不好走,坑坑洼洼,有时要手脚并用,但没有流民。
沈知微嘴角弯了一下。三岁的孩子,看什么坏人?但她没有说。
虽然还是六岁的身体,但腿不酸了,气不喘了,能一口气走上一个时辰不用歇。
沈知微蹲在山坡上,把念辰搂在怀里,看着那些人从远处走过。
念辰趴在她背上,小声说:“姐姐,坏人在后面。”
念辰伸出小手,摸了摸姐姐脚踝上新鞋的边沿。“鞋大了。”“塞点布就好了。”沈知微从空间里取出两块碎布,塞进鞋头,再穿上,正合适。
第五天,她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过夜。
那群人过去了。脚步声渐渐远了,车轮声也远了。
黑压压的一片,从北边来,往南边走。
这就是灵泉水的力量。不是仙丹,不是神药,是润物细无声的滋养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。她想了想,说:“我们不逃难。我们去找爹爹。”
“他们走了吗?”
沈知微等那些人走远了,才从山坡上下来,继续走。
她把念辰背起来,继续走。
她已经在路上走了八天。看地图上的距离,走了还不到十分之一。
那三个人跟了几步,不知道是被她的眼神吓住了,还是觉得追一个孩子不值得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空间里有粮,有水,有银针,有她搜刮来的全部家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