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王婶儿,走这么急干啥?”
“大黄,回来。”
张宁的声音从她背后飘过来,不带一丝烟火气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以后离我家远点。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墙根底下转悠……”
这一仗,赢得漂亮。
上一世,这家人就是拿着这么点烂东西,哄走了父亲留下的猎枪,还把房子给骗走了。
右边的棉裤兜揣着个大红薯,左边腰上别着半袋子花生,走起路来像个蹩脚的鸭子,一摇一晃,还得时不时用胳膊肘夹一下,生怕东西掉出来。
“不缺吃的?”
他收起那副冷笑,伸手帮妮妮把围巾拢了拢,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。
王寡妇走得很快,但姿势很别扭。
张宁没再回头。
那一家子吸血鬼来了。
张宁手里的动作一停。
以后见到这张家小子,必须绕道走!
路上没人。这大冷天的,谁也不愿意出来喝西北风。
他怎么知道?!
张大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这小兔崽子,以前看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今天咋这么硬气?
王寡妇哆哆嗦嗦地想求饶。
王寡妇瘫在雪地里,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,她这回是真怕了,那种被人一眼看穿到底裤的恐惧,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张大贵搓着手,一脸的“慈悲为怀”,“咱们毕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”
张宁把兔皮随手塞进炕席底下,把那五块银元一把抓过来,连同那张欠条,意念一动,全部收进空间。
妮妮坐在炕头,正拿着那几块银元在那叠罗汉玩——这是张宁特意拿出来让她认认钱的,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,根本不知道这几块铁片片能买下半个村的粮食。
张宁站在门口,冷冷地喊了一声。
还没等她缓过劲来,张宁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刀:
这要是捅出去,她王寡妇这辈子就完了,还得连累一帮人。
不仅解决了一个整天盯着自家的眼线,还捏住了一个把柄。这王寡妇以后就是个哑巴,也许在关键时刻,为了封口,还能变成他手里的一把枪。
那是喂猪都嫌寒碜的东西。
王寡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背直接抵在了自家院墙上。
妮妮躲在哥哥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凶巴巴的女人。
张宁没真拦。
张大贵给身后的张二嘎使了个眼色。
张大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往屋里瞅了一眼,“宁子啊,跟二叔这就别撑着了。全村谁不知道你家都要揭不开锅了?这红薯虽然不好看,但能救命啊。”
走在前面的那个,五短身材,一脸横肉,穿着件看着就厚实的黑棉袄,头上还戴着顶狗皮帽子。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透着股精明算计的劲儿。
这叫声不对。
王寡妇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栽进雪堆里。她不得不停下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身子侧着,尽量挡住那只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“我就去找赵队长聊聊这红薯甜不甜。”
刚走到门口,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这不,听说家里断粮了,妮妮都快饿死了。我和你婶子心里急啊,这不从牙缝里省下来点口粮,特意给你们送来。”
张宁往前迈了半步。
张宁视线在王寡妇那个被手捂着的右口袋上停留了两秒。
没了寡妇的窥探。
清净日子过了两天。
要是来的是一般的村民,大黄顶多是警戒地叫两声。这种像是遇见了死对头的叫法,只有一种可能。
全让他看见了!
“哎哟,宁子啊,这一晃大半年没见,这狗倒是养得越来越凶了。”
第三天晌午,雪刚停。
张宁压低了嗓子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哟,是宁子啊……咳咳,婶子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呢,得赶紧回去。”
“你看你这孩子,咋这么生分呢?”
“婶子,那‘红心一号’的滋味是不错,但这公家的种子粮要是吃多了,容易烧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