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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开门，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个蹲在门口的“毕太太”。
走廊尽头，毕昀洲接通电话。
“连吃个外卖都得跑两里地？这就是有钱人的小区？”
“哎呀，你是天宸一品那个业主吧？”骑手正在赶单，语速极快，“你们小区外卖员根本进不去！东西我都给管家了，管家说他会联系你们的，我们送那儿从来不打电话的！”
毕昀洲低头一扫，竟然是物业管家的电话。
“我把密码改了，我看你还怎么来。”
虞可虚弱地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，胃部因为过度饥饿开始痉挛。
他改了！他真的改了！
“毕昀洲，你有种！”
绝望中，电梯门缓缓开启。
虞可抬头，毕昀洲正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站在她面前。
“毕昀洲！我在问你话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虞可气得浑身发抖，紧跟在他身后冲进屋。
而她现在，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，被困在全京港最贵的地段。
虞可愣了一下，心想大概是刚才饿得眼花了。
毕昀洲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，脑海里几乎瞬间浮现出虞可站在家门口、拎着外卖、一脸懵逼又抓狂的样子。
就在讨论进入白热化时，毕昀洲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了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饿到快要虚脱的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。
“我很忙，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游戏。”毕昀洲把包放在玄关，语气毫无波动，“我在开会。”
等虞可拎着那份沉甸甸的麻辣香锅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从电梯口挪出来时，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。
她脑海里突然回放出毕昀洲对厉修文说的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虞可瞪大了眼睛，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，冷风从楼道尽头吹过来，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她毫无形象地滑坐下来，背靠着大门，在空荡荡、死静死静的豪宅走廊里，颤抖着手掰开了那双一次性筷子。
“对不起，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“人不能被饿死，尊严不能当饭吃。”
虞可颤抖着手点开短信、通话记录，空空如也。
她看了看紧闭的大门，又看了看手里那袋已经开始凝固出白色油脂的麻辣香锅。
空气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，齐刷刷地盯在毕昀洲的手机屏幕上。
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女声，虞可气得差点把手机直接砸了。
“好，开会不接电话我认了，那你改了密码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一出门，会议室里立刻爆发了低声的讨论：
皮鞋踩在地面上那种沉稳而冷冽的节奏声，像是一道精准的刻度尺，越来越近。
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，在触控屏上按下那个熟悉的数字序列：
众人：“……”
等她跑到取餐处时，果然看到那架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透明塑料袋。
盛和律所会议室。
“以往毕律师开会连核弹炸了都不带动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。”
虞可憋了一天的火山终于爆发了，她扶着墙猛地站起来，嗓音沙哑：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
“这笔账，我绝对……绝对不会忘的！”
他心里再次咯噔一下：那个女人又怎么了？
毕昀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径直走到门锁前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。
“不用送上去。”毕昀洲语气冷淡，“她自己会下来拿的。”
随便批了个外套，就火急火燎地往小区大门口冲。
讨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，几位合伙人正为了一个实习生的人选争执不下。
虞可咬牙切齿地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想到她刚才那番“小镇做题家”的宏论，他决定再“尊重”她一下。
他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，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二话没说，他拿起手机直接往门外走：“抱歉，接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