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声早已停歇，屋内那股浓郁的情欲味道渐渐沉淀下来，透着一股颓靡的凉意。
“最好是。”
窗外的风雪停了，可帐内的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她是裴子轩的未婚妻，他们曾有过婚约，曾并肩而立，这让他仅仅是想一想，便觉得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，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那清脆密集的滚珠声，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却也恰到好处地，掩盖了少女喉间那一成压抑不住的、濒死的呜咽。
“不过是个死物罢了。”
“出了这个门，我不认识你。昨夜之事，若敢泄露半个字，本官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消失。”
姜知意强撑着身子坐起来，锦被滑落，露出满身斑驳。
“啪——！”
她拼命摇头，乌发散乱在枕席间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凄艳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从来没有……”
她仰着修长的脖颈，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，汗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，没入那片早已狼藉不堪的红浪之中。
她抬起头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妩媚的笑：“这是大人的贴身之物，知意想留个念想。”
这串是他戴了十年的佛珠。
尽管那日在佛堂已经验过，可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依然在这一刻疯狂滋长。
她的目光落在枕边。
那里，静静地躺着一颗昨夜散落的沉香佛珠。
姜知意攥着珠子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如今这局已开，入不入戏，可由不得你了。”
裴敬川轻嗤一声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他背对着床榻，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的玉带。
姜知意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。
姜知意疼得浑身一颤，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。
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，却也更加激怒了他。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将那串佛珠一圈圈缠绕在她并拢的手腕上，而后猛地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，死死按在床头。
裴敬川这一次，比在佛堂那一夜还要狠。
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，逼问道：“裴子轩碰过你吗？嗯？”
“看着我。”
裴敬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含着一口滚烫的沙砾。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转过头来，看着他那双被情欲烧得通红的凤眸。
姜知意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，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直到彻底消失。
她缓缓摊开掌心。
他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玩物。
这种极端的反差，让她心底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他命令道，语气森冷，“看清楚现在在你身上的人是谁。”
就在那极度的欢愉攀上顶峰的刹那，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骤然响起。
“是……是大人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裴敬川整理好了衣冠，转过身来。
那个刚才在床上疯狂如野兽的男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依旧是那个衣冠楚楚、清冷孤傲的首辅大人。若不是他眼底尚未来得及散去的血丝，姜知意几乎要以为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。他并不怜惜她，每一次的靠近都像是带着风雷之势，要将她这具身子彻底揉碎了，以此来填补他心底那口名为“欲望”的深渊。
他俯下身，冰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，“既然你昨夜伺候得还算尽心，这颗珠子，就当是本官赏你的。”
房门被打开，又被无情地关上。
若说那次是带了些许惩罚意味的宣泄，那么今夜，便是彻头彻尾的掠夺与报复。他恨这女人的不知廉耻，恨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自己，更恨自己这具引以为傲的自持之身，竟真的在她那几句虚情假意的撩拨下，溃不成军。
可那疼痛之中，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，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。
姜知意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，瘫软在锦被中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佛珠硌在骨头上，生疼。
“裴敬川，你以为我这身子是白睡的吗？”
那是串联佛珠的金丝线，终究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拉扯与挣扎，在这一刻，崩断了。
姜知意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将那上好的苏绣扯烂。
“他连我的手……都没碰过……”
为了一个满腹心机、不知廉耻的女人，断在了这充满了靡靡之音的床榻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