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，必须要读书！”
陆老夫人想说她早就习惯了，那些文官家里的人，一向看不起他们武将世家。
“夫人，奴婢真不明白，老夫人和世子明显就疑心您，您还真心实意帮他们推荐好老师。”
陆家最有可能请到的人都正好要出京。
只是可惜，人就要离京了。
庆哥儿不止要好好读书，还得跟着名师，走得更高更远才行！
滋味儿十分难受。
世子夫人跟前的丫头，严妈妈还是给些面子的，好言好语道：“要不是急事，老夫人也不会派我来跑一趟。辛苦姑娘，赶紧进去通传一声。”
“严妈妈。”
陆争流觉得难堪：“我今日去，只见到了其中三位。”
陆老夫人了然，颇有些沮丧：“也就是说，五位老师，一位都不肯到武定侯来？”
陆老夫人脸色沉郁，心里暗暗哀叹着。
她说：“想都不用不想，那名册上的几位名师，只要见了勋爵人家的名头，避之不及。”
陆老夫人也不想重孙子再去受气，就问：“就没有别的法子了？”
孩子进学的事，可真叫人无能为力。
怪只能怪，陆家自己把事情弄得难办了。
“祖母，我明日继续去登门拜访。人总有弱点。”
陆争流唇色发白，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：“祖母，先传晚膳吧。”
听到老夫人问她：“楚淇，你看，要不让蔺家再……”
萍叶出来小声道：“妈妈，要是没有急事，赶明儿再说吧！”
这还是头一遭。
也就是这一次而已。
觉得这样子便是高风亮节有风骨。
陆老夫人坚持还是要再试试，她吩咐严妈妈：“你亲自去请世子夫人过来。”
萍叶只好去了。
陆老夫人最后还是向蔺楚淇询问。
陆老夫人脸色当时就难看了。
五位老师里面，张逢安不是最出名的一位，却比较好说话，虽看得出他身上读书人的毛病，倒还算尊重人。
严妈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，她可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，连蔺楚淇都对她敬着三分，这丫鬟怎么这么没眼色，她的话竟都敢推三阻四。
文官清流虽然自诩身份些，可并不傻，不至于刻意得罪一帮武将，他们也怕，万一哪天出门被人套麻袋揍了，都不知道是哪个粗蛮莽夫出的手。
跑了一天，他都饿坏了。
重孙子念书的事情上，陆老夫人还是不矫情的，既然陆家请不到好老师，就让蔺楚淇请她娘家人出面帮忙算了。
岂不是自取其辱？
萍叶小声道：“我忍不住嘛。”
陆争流走了之后，蔺楚淇也走了。
陆争流出京七年，在军营里不说多有威望，但正经请封过世子的人，身份摆在那儿，从没受过这种轻慢。
张逢安算是她推荐的人里面，不那么看重家世，更看重学生资质的人。
陆老夫人满脸忧心：“争流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蔺楚淇冷笑：“正是。”
这几年，真亏了蔺楚淇。
陆争流想到那副读书人的嘴脸，说：“不提也罢。”
陆争流觉得不可，道：“祖母，已经回绝过她，算了吧。”
蔺楚淇并没斥责丫鬟。
自从嫁到武定侯府之后，陆家人端着架子惯了，她做什么，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，甚至还要怀疑一番她的用心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祖母，您和父亲、母亲这些年在京中，和他们打起交道，也这样受辱？”
蔺楚淇换了衣裳出来，严妈妈在路上大概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蔺楚淇还是不管，有话直说：“今日世子亲自去请那五位先生，最迟明日消息就会传出去。既然他们已经拒了陆家，蔺家再去一趟，他们若是答应了，不是明着告诉世人——我就是瞧不起武定侯府，瞧不起侯爵的门第。他们虽不想和勋爵府邸打交道，但也不代表他们就要故意得罪陆家。”
等陆争流吃饱了饭，老夫人才问：“今天出去，为庆哥儿请到老师没有？”
她儿子就是最好的例子，半生都奉献在军营里，只因犯了一点错误，陆家差点被褫夺了爵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