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嗯。”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。
美姨满意地点点头:
“沈先生睡眠不好,若是他在家,晚上十点以后,动作要轻。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。”
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。
又或者,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,直接把她处理掉?
她光着脚下床,揭开保温罩。
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。
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
“压着。”沈御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。
阿KEN一愣,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,随即低头应道:“明白。”
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
夏知遥伸出手,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。
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,那是雇佣兵在训练。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,行色匆匆。
夏知遥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,但第一口汤入喉,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我记住了,绝对不上去。”
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,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。
夏知遥脸色一白,用力点头:
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
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
“活下去。”
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馊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
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
这几天她养成了浅眠的习惯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。
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
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?总感觉怪怪的。
此刻,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,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。
第四天晚上。
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
“嗯……美姨,我吃完了。我想着没什么事做,就顺手洗了。谢谢您的晚餐,很好吃。”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。
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
她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套上,衣摆长到了大腿根。
阿KEN眼皮一跳。
“那批货我有用。另外,通知技术部,这周把基地的安防系统再升级一次,尤其是这一栋。”
一般……不会……杀……他身边……的人……?
那是价值连城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,拿去炸一个土军阀的营地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美姨把橙子放下,收起托盘,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。
停在了她的门口。
美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橙子。
沈御嗤笑一声,指尖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,灰白的烟烬簌簌落下。
如果被忘了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过段时间,如果不杀她,或许会把她放了?
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,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,才能震慑群狼。
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。
活着就有希望。
夏知遥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,双手绞在身前:
一个保温罩扣着,旁边放着一瓶水。
脖子上,手臂上,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,触目惊心。
“夏知遥,你还活着。”
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,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