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更困惑了。
当着众人的面，裴侍郎一脚踹在他膝弯，让他跪下给我和我爹赔罪。
终于慢吞吞反应过来。
“裴公子也急什么？我还没说你。”
春猎重新开赛那日，宁王妃让我补打一场。
全场：“……”
马打了个响鼻。
只要不连累将军府，不害我晚饭，认个“马受惊”似乎也没什么。
“林姑娘，大家并非欺你。可你总要给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。你今日若坦白，王妃仁厚，或许不会重罚。”
京中贵女吃东西，一块糕要分四口，一盏汤要抿半刻钟。
我爹把弓丢给我。
顾夫人咬牙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谢王妃夸。”
我娘真的这么说。
那人是安国公府世子晏怀璟，听说年少时在北境军中待过，后来因伤回京。
我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你若什么都不知道，为何要当着那么多人说我背后有人？”
他们爱唱就唱。
谢含烟脸上血色褪尽。
谢含烟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底全是得意。
因为我刚才根本没怎么费力。
“方才都是误会，害林姑娘受委屈了。只是重赛在即，林姑娘身体这般，不如还是别勉强。”
“柔弱，无助。”
他爹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我娘转身看向谢含烟，笑得端庄又冷。
我又问：“谁看见我喂的？何时喂的？喂在草料里，还是水槽里？”
谢采蘅不理她。
像我这样两手捧着馒头啃的，实属罕见。
“明明是她被抢了风头，还帮林晚棠说话。”
裴知珩冷笑。
我骑在马上，手里还攥着球杖。
“若这也叫病弱，京中许多壮士都该告老还乡了。”
像在等我哭，等我怕，等我为了保将军府名声认下这桩脏事。
而我无所谓。
我更无助了。
闻管事让人把我的缰绳和球杖呈到众人面前。
“方才还说没鬼，现在露馅了吧。”
她看着我，恨铁不成钢。
“不错，马场里的马都是驯好的，哪有突然疯跑的道理。”
谢含烟见我不说话，笑意更深。
裴知珩皱眉。
谢含烟嘴唇发抖，说不出话。
裴知珩踉跄半步，没抢着。
场边一阵哄笑。
宁王妃看向谢含烟，眼中厌恶不加掩饰。
谢含烟脸上的温柔差点碎掉。
她越解释，越像藏着天大的委屈。
谢含烟后退一步。
话没说完，高台后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