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没问，只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，像早就知道我一个人能处理好，但他还是会来。
“不行。”他抬眼看我，“你明天只负责站在该站的位置，其他都可以交给别人。”
等到人到得差不多，顾父终于走上主台，端起酒杯。
“你想要高调一点，还是简洁一点？”
我摘下墨镜，抬眼看他：“周既白，你现在见到我，已经需要先打预防针了？”
民政局门口人不算多。
我忍不住笑：“有区别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连生气都懒得了。
我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，学校论坛有人偷拍视频发我，他是第一个把帖子全删干净的人。
推开包厢门之前，我先听见了裴渡的声音。
我侧过脸，看向站在我身边的人。
刚走下台阶，许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车开出顾家大门时，我看见门卫室旁边放着一个很旧的木盒，说是有人一早送来的，没留名字。
“降落了吗，未婚妻。”
“告诉你，你就飞回来？”
我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很多年前我们几个人一起拍的拍立得、九重露台的旧钥匙，还有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。
“说完了？”
那一瞬间，半山会馆明亮得像白昼。
他正侧身替我扶好裙摆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。
我把手机推回去，语气倒还平静：“挺好。”
那是九重的特调，叫“声色”。
谢景珩的脸色几乎是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是事实。”
谢景珩：‘声声从小什么脾气你们不清楚？’
电话那头又静了。
现在它摆在阮软手边，杯沿还沾了一点她的口红。
“声声，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最了解你。”
“酒店先做了一版英文欢迎卡样品，但顾先生母亲的姓氏拼错了一个字母，我已经让他们重印。”
他没有像裴渡那样失态，也没有像谢景珩那样立刻补救。
“难受啊。”我说。
谢景珩看了我一眼。
而是先替另一个女孩防着我。
顾聆今天戴了我刚送给他的袖扣，神情很淡，手却始终稳稳地揽在我腰后。
顾父在客厅里装作看报，实际上我一进去就把报纸放下了，嘴上还很淡定：
设计师把一整盘戒托摆在桌上，顾母倒没先看款式，只先看我：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顾母拎去试礼服。
她是少数知道全部的人。
“以后都别再动了。”
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，连我小时候最爱窝着看电影的那张沙发都没换。
这些天积压的委屈、被误解时的堵闷、一次次强撑出来的体面，好像都在这一句“是选择”里，被轻轻放下了。
我轻轻重复了一遍，抬眼看着他，“裴渡，我们从来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。”
我清楚地看见不远处那四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。
我忍不住失笑。
“你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划掉了。”
顾聆接过话筒，中文咬字清晰得让我有一瞬想笑。
“我只是没想到，有一天我坐在他们对面，还要先证明自己不会伤人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既白才低声说：“声声，我不是要你委屈……”
“裴少，这酒后来改过两次配方，顾小姐不在以后，你们就很少点了。”
拍照、签字、盖章，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。轮到最后一步时，工作人员笑着把两本红本本递给我们：“恭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