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没接话,起身替他更衣。
青禾撇撇嘴。
我没有回头。
沈明堰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捏着那封信。
“小姐,路引的事,中间人要见你一面,明日午后,在城南茶楼。”
直到入夜,铺子打烊,我才拆开那封信。
“往后家中内外事务,都交给窈儿打理。”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将我半提起来。
他一把扣住我的后颈。
“这是沈家托人辗转送来的。”
是沈明堰的亲卫。
我已经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深情,也不需要什么位高权重的依靠。
“他让我瘦了三年,我也没见谁难受过。”
火苗瞬间窜起,火光映在我的脸上。
他盯着我的脸,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喉咙里挤出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撑着伞走进了雨里。
我合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“写给哪个家,你舅父三年前就搬离了原籍,这地址,是谁的?”
我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闭上眼,让自己慢慢习惯这种自由的空旷。
可能是他跪下了。
“是我让青禾寄的家书。”
他喘得比我还要厉害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没死。”
我安静地等他说完。
我没有出声,也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我垂着眼替他解了外袍,叠好,放在熏笼上。
“家母遗物,不便外借。”
“窈儿刚进门,许多事不懂,以后府里的管家权,分一半给她。”
我放下茶盏,忽然开口。
穿上时,粗糙的草绳勒进脚趾的血肉里,很疼。
他就直直的盯着我。
“别怕,我再想办法。”
这辈子我只想走。
就像那把裂了的白玉梳。
我顿了一下。
“回去继续做你和母亲手里的提线木偶?你想让我乖我就得乖,你想看我为你吃醋我就得闹,你想让我死,我就得去死。”
确实有点热。
“青禾是我的人,我替她受。”
没有来告别,也没有再弄出任何动静。
摊主是个教书先生,年纪跟我相仿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温文尔雅。
那天我不顾阻拦冲进沈明堰的书房,砸了他的砚台。
门外,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这是青禾姑娘之前托我备下的。”
我忽然开口。
夜里,我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“小姐,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?”
那人没动,就站在柜台前,呼吸急促。
“妹妹愿意分担,是我的福气。”
我理了理袖口,“我只是不要你了。”
剩下的,我自己留着慢慢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