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江哥没取消婚礼，他把现场布置得比原来还要大一倍！亲戚朋友全到了，他一个人站在台上等了你两个小时了！”
店长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还攥着量尺，进退两难。
江迟没有去追叶音。
后视镜里，江迟孤零零地站在满地废纸中，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。
我偏过头，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江迟，晚了。”
“我不是发信息跟你解释了吗？叶音的礼服被人恶意划破了，她急得一直在哭。如果不用那件主纱，她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看到我，快步走过来，想要抱我。
“江迟哥……你不是说，这件衣服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毕业惊喜吗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意意，我们在一起六年了，马上就要结婚了。就因为我借了一件衣服给叶音，你要跟我退婚？”
“这种伟大的绝美爱情，我周意不配参与。今天站在这里，只是为了通知大家，以后江迟的任何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我只是看着人台底座上贴着的那张标签。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他颤声问。
他站在原地，握着补品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他看着我苍白的脸，眼眶红了。
她咬着下唇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“意意，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“嫂子，给我个面子，别闹了。江哥今天为了叶音的事跑了一天，挺累的，你等会儿给他个台阶下。”
我没理他，目光落在叶音手里的袋子上。
他语气带了点无奈的安抚。
我没有再回头。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叶音在旁边扯了扯江迟的袖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，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“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，然后来指责我没有同情心？”
江迟突然伸手，用力抱住我。
刚坐下没多久，工作室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。
“阿姨，不是离家出走，是退婚。”
我没有找他。我连夜飞去外地，一家一家找新的替代工厂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叶音坐在角落的一桌，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。
冬夜的寒风把他的大衣吹得鼓起，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冷意。
“房子是你的，我今晚搬走。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，处理我们共同投资的那家工作室的股份。”
“囡囡，谁的电话？”奶奶问。
顾川被噎了一下，干笑了两声：“是是是，江哥也知道委屈你了。他这不是正到处托人，想从法国给你空运一件更高档的回来吗？”
我的工作室也在那边重新注册了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灯光师很配合地把追光打在了叶音身上。
顾川啧了一声：“嫂子，真不至于。就一件衣服而已，叶音今天毕业大秀，关系到她以后的前途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枚新的钻戒，单膝跪下。
可今天，他把我的婚纱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。
“你把它穿在别的女人身上，还让她发朋友圈炫耀。”
他只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隔着来来往往的旅客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可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行。你要走是吧？”
“就走个秀，你先带奶奶看看敬酒服，别在店里发脾气。”
店长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劝，最后只能尴尬地低头。
我没有挣扎，任由他抱着。
叶音上前一步，怯生生地把袋子放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