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几天刚把自己家那间小铺低价卖掉，听说买家就是裴序介绍的人。
班级群炸了。
「姐，开门！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？」
班级群又热闹起来。
楼道里热气闷着灰尘，声控灯亮了又灭。
裴序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说：「放心，我嫌脏。」
毕业典礼那天，我妈坐在观众席，胸前别着我给她买的丝巾。
「以前认识。」
裴序脸色铁青：「你查我？」
屏幕上跳出林絮的名字。
「我针对的是南城大学代表队，不是你的裴序。」
「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？」
黑色背景上，浮出一行字。
「情侣款？」
裴序脸色发沉：「姜栀，你一定要这样说话？」
裴序捂了一下听筒，声音闷住：「别闹。」
我从背后抱住她。
「你是从来没有把别人当人。」
我不是路过。
门外，我妈在厨房切菜，刀落在案板上，咚，咚，咚。
屏幕里的我头发枯黄，眼底全是血丝，她盯着我说：「姜栀，别去南城，裴序早就和林絮在一起了。」
他翻资料，纸页哗啦响。
林絮忽然瘫坐在地上，包里的口红、粉饼、手机摔了一地。
看起来像护我。
「梦里有人告诉我，别卖槐花巷那套房，也别信裴序。」
决赛那天，南城大学也来了队伍。
我慢慢擦了擦嘴。
「不去了。」
视频里的我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，指节白得发青。
我答完，教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胃里的酸水又翻上来。
我盯着屏幕，指尖一寸寸冷下去。
林絮也没好过。
这才是我要的日子。
我妈点头，又摇头：「你舅舅前几天还问，他说有人愿意高价买。」
周予安帮我拍照。
裴序从车里下来，仰头看我。
裴序额角冒汗：「我们基于市场情绪和渠道扩张。」
他低下头，手里的名片被捏弯。
「妈，别怕。」
她转头看我，眼神恨得发红。
我把资料收进文件袋。
「裴序，你把人当东西分配，分久了，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？」
「裴序骗你。」
「不是因为你，他才失去我。」
我差点没认出他。
开盘十五分钟，涨停。
裴序听见那个称呼，眼神晃了一下。
遥控器从我妈膝盖上滑下去，砸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