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长出一口气，父亲在男宾席上露出笑。
下一刻，她猛地把诗册撕开。
母亲当场变了脸，茶盏往桌上一磕。
母亲哭声一停。
「看见了？许知微被禁足，也有人会替她说话。」
「许知棠，你把太子妃还给我，我不抢你的诗了，好不好？」
我说：「你是自己侧身撞向桌角，怕伤太深，临撞前还偏了一寸。」
我放下帘子。
萧承璟撩袍跪下。
母亲急忙扶她。
许知微僵住。
阮嬷嬷说：「娘娘让奴婢问你，要不要解释？」
她知道皇后选我已成事实，便要先毁我的名声。
父亲母亲脸色灰白，无人答得上来。
许知微慢慢褪镯。
「姑娘家牙尖嘴利，未必是福。」
我心里一沉。
许知微瘫坐在地。
太子翻进许家祠堂这事，若传出去，御史能把许家门槛踩烂。
姐姐忙跪下，替我用帕子擦裙角。
针脚已经旧了，边角磨得发白。
「妹妹，我已经做到这份上……」
许知微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声音变成哭。
「我怕，我怕得要死。我怕没人看我，怕父亲母亲不要我，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什么都不是。」
许知微靠在母亲怀里，气息断续。
我拿起那本诗册，递到她面前。
她眼里的水光碎开，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塌下去。
许知微摇头。
皇后看向母亲。
账册做得花哨，错处却藏在最不起眼的炭火项里。
萧承璟放下茶盏，声音冷了。
「我要嫁，就嫁一个只要我的人。」
阮嬷嬷陪我回去时，院里堆满了箱子。
阮嬷嬷厉声道：「按住她！」
她指着我，声音发尖。
瓷器碎裂，丫鬟惊叫。
我接过账册，翻了两页，心里冷笑。
「你想孤替你压下去？」
父亲脸色惨白。
众人都知道这是试我。
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碰了一下。
许知微一噎。
许知微的瞳孔颤了一下。
结果她递来的刀，先割了自己人。
「许知微，你当年说，这是你熬夜替我绣的。」
昭宁郡主一身石榴红，眉眼锐利，腰间鞭柄镶着银。
却是在一切都碎掉之后。
我说：「不必。」
母亲嘴唇抖得厉害。
祖母果然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