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心虚松开手，哀求的看着陆暮山，无声说：“别说，求你了，她就借我两个月，不，一个月就好，好吗？”
“你到底会不会做？一杯奶茶折腾了快半个小时，你手残还是脑残？不会做就滚回家去，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！装什么可怜？眼泪汪汪的给谁看？”
他抓起陆暮山的手往自己脸上打，“你打我！暮山你打我吧！”
第一天，沈辞不小心把一整杯奶茶泼在了他刚擦干净的地上，说陆暮山故意撞他。
是苏时雨示意的，她在为了沈辞报复他。
她低咒，“疯子！”
贴着耳边的震动声将他惊醒。
莱特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，通过背景调查是入学的前提条件。
他提议毕业旅行，却没想到碰上泥石流，他被救后，就听见苏时雨‘死’了。
陆暮山郑重点头，“来得及，一切都来得及。”
沈辞脸上都是惊慌，竟是直接夺过桌上的通知书，抓着苏时雨就跑。
“喂？暮山？”老师的声音很远，背景音嘈杂。
笑意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意识彻底消失。
陆暮山抿着唇瓣，甩开沈辞，捂着肚子转身离开。
沈辞和陆暮山同时开口。
眼前闪现高一的那个春天，他们在柳树下拍了第一张合照。
她以为他会被关几天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。
陆暮山吃痛甩开，指甲不小心划到他脸颊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苏时雨举着扇子，给他扇风。
他小时候个子小，总被大孩子打，苏时雨会不怕拳头似的挡在他跟前，沈辞会拉着他跑三条街。
苏时雨微微蹙眉，手里扇子顿住，“我不是要你跪……”
这趟路他花了整整三十年。
可他已经做了半个月，没到一个月，不给工资。
和曾经无数次护着陆暮山一模一样。
“你先别解释。”老师打断了他，语气疲惫。
他心里涌上来的第一口气，竟然是轻松。
也没有足够的钱买机票。
面对数不尽的闪光灯，陆暮山捻着苍老、满是裂痕的指腹，“这是我爱人的遗愿，也是我活下去的念想。”
带着女朋友的骨灰走遍Z国，获得风云人物奖时，陆暮山已经48岁。
他甩开沈辞，径直走到棺材边，伸手去推棺盖。
他还在骗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！”
她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身上，忘了曾经别人说他一句没爸妈教，她就冲上去差点把人咬进医院。
被子上有一股浓郁的霉味，可他顾不上。
陆暮山被民警带走。
“暮山，你跟老师说实话，你到底有没有欺负沈辞？就因为他和苏时雨谈恋爱，你就打他为难他，还烧了他们的家？”
明明从小到大，在孤儿院，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。
搬砖累到腰直不起来，就为了攒钱给苏时雨和沈辞买平安符邮回去；
“有人写了举报信到校方，还直接把视频和举报信发给了莱特蒙大学，现在他们要求学校彻查你，一旦落实，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苏时雨就好像想到什么，唇角紧抿，“老师我和阿辞来拿通知书。”
陆暮山麻木抬手，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她直接报了警。
他恍然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，精瘦、光洁，不是因为长年长冻疮又搬砖、满是伤痕的手。
沈辞彻底僵住，连狡辩都忘了。
可现在她站在对面，护着另一个人，让他来打他。
这次，真的要和过去告别了。
她说：“等我们结婚时这些都要放在C位展示，什么都可以丢，这些回忆不行。”
第三天，她让他去后面仓库盘货。
沈辞红着眼大喊，“不要再欺负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