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看着她,脑子里却全是婚礼大屏上的画面。
我妈瘫在椅子上,我爸冲上台砸屏幕,却让保安死死的拦住。
程见月立刻俯身给她掖被角,又拿毛巾去擦她后背。
「婚礼的事我看了。你这种人,活在外面时太正,太干净,所以才让人按着打。真掉进泥里,反而能长成刀。」
何启山被当场带走,贾文涛捂着手被押出去,嘴里还在喊律师。
她嘴唇发白,声音轻的飘了起来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。
我弯下腰,他艰难的张嘴,半天才吐出两个模糊的音。
她苦笑了一下,眼泪跟着往下掉。
程见月眼里全是慌乱:「周承安,她还小。」
老城区的路比记忆里更窄,灰墙上贴满租房广告,风一吹,纸角哗啦啦的作响。
那人扫了一眼地上的我,声音低沉:「把人扶起来。」
她跌坐在地,婚纱裙摆散开,沾了一片酒液和奶油。
他蹲下来看我,拿开我脸上的湿毛巾,手掌拍了拍我的脸。
床上的小女孩烧的迷迷糊糊,额头通红,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抓住了程见月的衣角。
我抬手,把外套披到她肩上。
他受伤时,我替他挡过刀。
他看着我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程见月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程见月看着我,像看着一把终于出鞘的刀。
贾文涛先变了脸色:「你送给谁了。」
老许抬头看我:「周哥,这魁哥是谁?」
「打我吧。」
第二张,是她缩在酒店洗手间角落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她始终看着我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整个人像被大雨浇透。
「魁哥说,今晚八点,景湾会所,别迟到。」
城东码头,西区拆迁,远川资本,浩诚基金。
我替他捋账,替他审合同,替他布线。
陈魁已经绕过桌角,一拳直冲我太阳穴。
「周承安,想死?」
我的指节一下绷紧。
半张脸僵着,嘴角往下垮,手抖的拿不平稳电话。
「周承安,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干净吗?」
「声音做过处理。」
她坐在旁听席最边上,手里还攥着给我带的一件外套,眼睛红了一场又一场。
陈魁把我从泥里提了出来。
最后一句压的很低,尾音却漏出一点熟悉的沙哑。
骨头闷响一声,他往后踉跄两步,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。
我拉开椅子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我蜷在地上,听着他们一边打一边笑,耳边忽然响起婚礼上的尖叫,响起我妈倒下去那一声闷响,响起程见月那句求你恨我。
判决下来那一刻,我妈捂住嘴,整个人往后仰去。
他怒吼着挣开。
我抬头看他,他眼里全是急色,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音,像一团火堵在胸口。
脸瘦的只剩巴掌大,眼下一片青,唇上血色也淡。
「你守护着孩子。」
第一次动手时,我手心全是汗,胃里直翻。
我站在大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旧包,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。
贾文涛偏头躲开,嘴角还带着笑,像在看一条发疯的狗。
「你今天看见的每一秒,都是真的。」
她嗓音发颤,整个人却死死的挡在床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