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
有炫耀,也有娇羞,更有看似徉嗔,实则爱慕的。
宋怜笑笑,“娘,您想什么呢?女儿遵循家规,孝敬婆母,礼敬夫君,相信总有一天,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。”
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
宋怜下轿时,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,眼前一座奢华楼宇,门很窄,上面也没匾额,便知是后门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
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
“那请问,我想吃点海鲜,有吗?”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。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
卫氏忽然想起,女儿前几日回来时,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,有了休妻之意。
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
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,就下去了。
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
当时因为窝囊,被全家上下一顿数落,就包括她这个亲娘,有些话可能也说的重了,顿时一阵害怕。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宋怜离开时,站在前院的寿堂外,看着府中的姐妹,不管是出嫁的,还是未嫁的,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,个个撒娇,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。
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,听着外面鼓乐喧天,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
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,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。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
大雍京城,离海千里,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,比登天还难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,聊及近日家人安好,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,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,便去了前面。
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,悄无声息,绕过屏风,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,长发半拢,在脑后挽了个堕髻,长发垂过肩头一半,连簪都不曾有。
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。
榻边小桌,摆了各式精致小瓶盛的膏脂。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,不知在哪里。
是陆九渊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
是个一身利落黑袍,手里提刀的护卫。
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,有话都憋在肚子里,看着最没用,但又老猪腰子最硬,打定了什么主意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干净无瑕,周身似乎都在氤氲着一层圆融的光,完美地像一尊玉人。
宋怜猜测着自己应该是上了六层,中途喘得不行,歇了好几次。
池中有汉白玉的骑兽,背上有鞍,半露出水面。
“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,别走了。”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。
很快,有人敲门,进来个胖管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