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狠狠擦过粗糙的石面，尖锐的碎石划破皮肉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，混着尘土，刺得钻心的疼。
周斯然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死死盯着她，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动摇的情绪。
掌心的疼痛清晰刺骨，却远远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瓶子转到了李书瑶。
既然老天让她有机会重来一次，那她就成全他们，从此南北相隔，再不相见。
他盯着陶禧，目光沉沉，字字句句都带着刺，
围观的路人嬉笑议论的声响钻进耳朵，像无数根细密的针，狠狠扎进陶禧的皮肉里。
现在看来，李书瑶每一次都在刻意贬低她，久而久之，也让周斯然有了看不起她的想法，最后心安理得地出轨。
下一秒，李书瑶的消息发了过来。
第二天，班里组织了毕业聚会。
他早就看到她了，却没有开口制止。
“又笨又执拗，死板又无趣，从头到尾，都被碾压得彻底。”
手指点在输入键，毫不犹豫地发送：
李书瑶率先来到陶禧的面前，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，“禧禧，坐我旁边，我给你点了你最爱的草莓冰淇淋！”
李书瑶闻言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，但很快就一本正经地开口：“别乱说啊，周斯然可是我家禧禧的男朋友！你想挑拨我们闺蜜关系？”
他们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带着优越感的，冠冕堂皇的越界里，悄悄暧昧，悄悄靠近，模糊了所有恋人与朋友的界限。
陶禧并不在意。
她僵在原地。
“陶禧，我不想我这么好的基因只能生出像你一样平庸的孩子，刚好书瑶够优秀，就找她帮了忙。”
特别是在看到垃圾袋里露出来的，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时，脸色更阴沉了。
“斯然你不对劲啊，专门替书瑶挡酒！”
可她眼里的疏离和坚定，让他感到心慌。
大学的时候，周斯然忘了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，让她一个人在餐厅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她想逃离，却被拽得手腕生疼。
哄笑声、打趣声层层叠叠，每一句调侃都像一根轻飘飘的细针，细细密密扎在人心头。
至于陶禧回复的那一条，早就被淹没。
李书瑶傲娇地把手链戴在自己的手上，笑着看向陶禧，劝道，“禧禧，我和周斯然就是平时争强好胜惯了，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你男朋友了，你也别生气，别耍小脾气了。”
“闭嘴吧你，真啰嗦。”李书瑶红着脸骂道，又看向陶禧，“禧禧，这只是个游戏而已……”
陶禧站在门口，听着他们的调侃，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。
但她已经不愿再去回忆了。
“斯然和书瑶也太厉害了吧，一个上了清华，一个上了北大，简直是学神啊！”
“好样的，陶禧。”
陶禧看着那些信息，眼底一片漠然。
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，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他们身边。
“禧禧别介意哈，我和周斯然赶着去国外出差，给你挣份子钱。”
风轻轻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碎叶。
他咬了咬牙，手指攥紧成拳，
“陶禧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周斯然，你是不是又跟禧禧讲我的坏话呢？”
而她的右手边正是周斯然。
很快，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那天后，周斯然再也没有联系过她。
可他们一个是周总，一个是李总。
李书瑶整个人摔落在地，膝盖重重磕在石面上，瞬间泛出一片通红，渗出血丝。
陶禧没有说话，心口像是堵了一块被泡胀的海绵，闷得发沉。
但一进包厢，就看到了周斯然和李书瑶坐在一起，被同学们捧着。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
她抽到的大冒险是——和右手边的男生接吻一分钟。
陶禧转身，正好对上了周斯然生气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