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柔，这次的新书预售成绩打破了云海的记录，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？”
陆云帆咬着牙，脸涨得通红，抓起桌上的协议摔门而去。
我靠在后座的车窗上，胃里又一次泛起酸水。我闭上眼，把手覆在小腹上。
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。
张孟州偏头躲过，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陆云帆颧骨上。
“还记不记得初二，我问你敢不敢不交作业？你把作业本撕了折纸飞机。”
没过多久，孙雨柔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冲我扬了扬下巴：
她在报复，就说明她还在意。
他拽着我往外走，步子迈得又大又急。
“陆云帆，你敢走出这个房间试试！”
陆云帆脸褪尽血色。“你说什么？不，只是扭伤……”
刚解下围裙，门铃响了。
孙雨柔双膝一软，跪在地上，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凌晨，办公区只剩两盏台灯亮着。
小张被训得面红耳赤，退回客厅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绝妙的转折点。
连带我对陆云帆最后那点执念，也走得干干净净。
读者不买账，口碑崩盘，连带着公司的资金链也出了大窟窿。
坐在对面敲键盘的张孟州停下动作，抬起头。
我抄起手机便放到陆运帆的面前。
他盯着中控屏，转头看了看我。
腹部的钝痛远不及头脑的清醒。
转头看向张孟州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眼球往外凸出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。
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，屏幕四分五裂。
“快到十二点了哦，老公如果你再不出现话，就算输了哦。”
他直接叫来小区物业保安。
陆云帆几步追上来，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我塞了进去。
他顺手关掉电脑显示器，拿起外套：“走，去吃夜宵。城南那家砂锅粥还开着。”
“海棠姐，做戏做全套嘛。既然我和云帆现在是合法夫妻，这副驾当然得我坐。”她理直气壮地拉开门坐了进去。
“愚人节游戏啊。”陆云帆烦躁地抽回袖子，“我们不是从小玩到大吗，现在我赢了，游戏结束，我要去找她。”
陆云帆眉开眼笑，转身去客厅打电话张罗。
陆云帆憋着火，转头回了家。
我转着手里的圆珠笔，再次看向张孟州。
云海文化一半以上的出版物都市我在家里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，没想到现在我却成了黄脸婆。
整个版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孙雨柔，旁边配着大段的个人介绍，甚至还夹杂着她和陆云帆的八卦绯闻。我的名字被挤在角落里。
陆云帆不耐烦起来：“顾海棠，你别不知感恩。你以前那些书，哪本不是我花钱做捧红的？没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现在让你拿一本书出来带带新人，怎么了？”
没等她爬起来，陆云帆已经扑了上去，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那都是愚人节的玩笑，你记到现在？”
孙雨柔站在玻璃门前。
我痛得直不起腰，抓着平车边缘，转头看向小张。
小张凑到我旁边，把手机屏幕推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海棠姐，你快看这个。”
“我想让你把冠名权分她一半。这事我已经提前答应过雨柔。你那么爱我，连这点小忙肯定会帮的对不对？”
“孟州，帮个忙。签字。”
“所以，你拿我的作品去给她炒作当垫脚石？”
“顾海棠，你真行。”陆云帆指着张孟州，额头青筋凸起，“果然是为了这个编辑！你连云海股份都不要？这可是你和我用心血创建的！”
他推开车门，视线触及我裙摆上的血迹时，步子乱了。
“雨柔啊，我就知道你们从小就是一对。如果不是当年……”何母余光扫见我换鞋的动作，转过脸去，“本来就是一对。”
这女人还在闹脾气。他没当回事，拉开车门，踩下油门直奔医院。
又是一年愚人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