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星遥恍惚着，浑身剧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塔台，她甚至找不到正确的降落位置。
穆星遥关闭了通讯。
每位总指挥官每年都有一个名额，可以给最重视的下属配备紧急呼救装置。
此刻，穆星遥默默收拾着行李，然后她目光猛地一顿。
“你偏爱许柠柠，无非因为她是你当年第一个救下的人质，对你有特殊意义。可为了她，你还不惜用你的婚姻去稳住穆星遥，厉大指挥官，你到底把穆星遥当什么？”
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穆星遥捧着证据，走向厉霆深的办公室。
一行行眼泪从穆星遥脸颊滑落，悄无声息。
医生检查伤处，带着遗憾：“麻醉针打中了神经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而那个暴露她的女声，却迟迟没有被查出。
她再次醒来时。
那是只有在战机遭遇不可控风险时，才会使用的最终手段。
她心中唯一的信仰，刻入骨髓的忠诚，以为终于要实现的梦想……
穆星遥的手紧紧握着操纵杆，凭借对自己的技术，成功飞回了基地附近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，眼睛发亮地问他“真的吗”，或者激动地向他保证“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”。
穆星遥冲过去推开玻璃门。
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厉霆深声音骤冷，带着不愿再深谈下去的决绝，“况且她追逐了我十年，她的梦想，我都满足她了，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领证了，她不会离开的。”
穆星遥整个人撞在仪表盘上。
是停机坪紧急事件的警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她十年浴血拼搏，数次生死边缘，全家四口性命。
但穆星遥只是缓缓站起身，点了点头。
制剂箱完好无损，但战机多处损毁。
“不行！不能让她用第三跑道！”许柠柠的声音尖锐，“那是你的专属！怎么能把普通战机降落在那里，会弄脏你的跑道！”
她猛拉操纵杆，起落架擦着跑道边缘划过。
完成这次任务后，她就提交离职报告。
穆星遥脸颊湿润了，把脸埋进双臂，胡乱擦去眼泪。
但这一周，他来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大多时候也会被电话喊走，她也不在乎了。
穆星遥愣住了，一行眼泪无声滑下。
“科学家需要紧急护送。”厉霆深看清了穆星遥，眉头微蹙，甚至顿了顿才说，“这次任务会影响你最终的考核评定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看都没看这边一眼。
“穆星遥？”那人眼中闪过惊讶，“我还以为会是那个男飞行员。”
她哑声道，她想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，内脏可能受伤了。
生理期紊乱她以为是压力太大，偶尔的恶心她以为是胃病。
这个她追逐了十年、爱慕了十年、即将要嫁给他的男人。
她只能在空中盘旋，直到燃油还剩三分之一。
而她为此就要被从病床上拉下来道歉？
穆星遥简直要气笑了。
穆星遥也几乎听不下去了。
穆星遥平静地走过他身边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五年来的每一个日夜，每一次起飞降落，每一次抚摸机身，都随着那场爆炸化为灰烬。
“我是总指挥官，我的评定只会公平公正。”
许柠柠止住了打嗝，从厉霆深怀里抬起头，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。
猛地按下了引爆器！
也终于联系上了塔台，准备降落时，厉霆深的声音又出现了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厉霆深的声音再度响起，依旧理所当然：
许柠柠因为“受到惊吓”，在打奶嗝？
正站在她守护了五年的战机旁，手里攥着一个引爆器。
许柠柠咬住下唇，突然像是受了巨大惊吓般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