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的时候，寂静的办公室忽然一声尖叫。
老唐见过我爸，赶紧迎了上来。
还有小咸菜和一瓶自制果汁。
素菜是一份番茄炒蛋，一份拌笋丝。
同事林月替我解释。
姜姐顿了两秒，轻哼一声。
高伟正把一块精排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：“排骨很好吃啊，这是农家土猪肉，你以为是养殖的饲料猪呢？肉没那么肥，但营养价值高。”
“杨总，你没搞错吧，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？”
“杨哥，要不要这么小气，不就是一辆车吗？你都不做了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借我用用怎么了？”
一项一项，足足两百多页。
直到这时候，高伟才有点害怕起来，慌忙走到角落里打电话。
视频里，王颖吃着吃着饭突然尖叫起来。
一开始只是给她带，后来几个同事一起带，最后发展成了全公司。
“唐哥，你有糖尿病，你的餐食都是无糖的，一年了，没错过。”
同事们面面相觑，都露出震惊不已的神色。
高伟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我爸一把握住我的手，声音冷厉。
我爸瞥了那人一眼，冷声道：“我不来，怎么知道有人在这冒充我死去的爸欺负我儿子？”
他低下头，没吭声。
“就是，为了追人说违心的话，你也不怕天打雷劈？我看高伟订的餐就很好，比某人十元的实惠还好吃，还不会被坑！”
不过，每个月会有饭补。
回到工位上，高伟凑了过来，一脸装出来的愧疚。
“是我订的，但不是我做的，是我一个朋友……我叔叔。”
【你这明细保真吗】
我给公司的员工也订了餐，不是成本价，也不是免费，而是原价。
“高伟，你这餐是在哪订的？怎么会有蟑螂？”
他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。
我回他：【你可以自己问】
我挑面条的手顿住。
看，不是所有人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眼狼。
警察点头：“调了。”
说完，他冲着姜姐使眼色。
精排：30元一斤。
“谁自掘坟墓谁心里清楚，我等着看你的好下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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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们说我用不合格食材，赚黑心钱时，你没替我说话。”
“不挣钱我们信，说赔一百万就太夸张了，兰庭又不是慈善机构，总不能平白无故做亏本买卖吧？”
可今天，却有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她猛地跳了起来，扔下筷子，来不及去卫生间，扶着桌子吐了起来。
一经推出，反响很好。
我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有机蔬菜：12元一斤。
我点点头：“行，现在调查清楚了吗？我没下毒，可以走了吗？”
人工、水电、油盐酱醋和配送，都是我家倒贴的。
别说冷冻肉，就是普通猪肉都没用过。
林月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杨烁，为了洗清嫌疑，你也是煞费苦心了，这种谎言都能编出来，要我说，你就赶紧承认了吧，该道歉道歉，该赔钱赔钱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一年前，王颖尝过几次我家酒店大厨给我做的便当，她觉得好吃，就央求我给她也带一份，她给钱。
所有目光都看向我，有厌恶、有鄙夷，也有疑惑。
我辛苦一年，为他们提供优质的套餐，为每一个人定制口味。
“一人一百五，一个月就是一万五，比工资还多，这是拿咱们的血汗钱当补贴呢，可真会算计。”
出门给我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这是本年度我听得最大的笑话了，没有之一，是绝对。”
“看见我了吗？”
我赚什么了我赚？
一年多了，同事们一直吃得很满意。
高伟奸计得逞地看着我笑。
“原来都是土猪肉和笨鸡，难怪味道这么好，而且确实给的量很足。”
连着三天，林月每天都给我发午餐照片。
她表情凝重，像是要宣判什么。
我爸笑了，很生气的那种笑。
“小杨订的酒店是全国连锁，正规，质量有保障，大伙吃着也放心。”
高伟端着咖啡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歉意。
“重点培养就是不分青红皂白辞退他？”
我爸还是重新启动了专属厨房，这次，不再是成本价十元，而是按照市场价十八到三十元不等。
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兰庭会做赔钱的生意吗？”
这一年，我一直以小米粥和面食调养肠胃。
我目光直直看向高伟。
会议室立刻发出齐齐抽气声。
我没什么表情地说：“不会。”
“我勤工俭学时给我叔叔做过账，这种套餐成本就是五块钱，你们要是想省点钱，我跟我叔说说，给你们纯成本价，五块钱。”
“成本价要十块？现在猪肉才七块钱一斤，就是一斤都用上也用不了十块啊？说不外卖都是噱头，我叔是开饭店的，这里头的事我门清。”
全体趴在桌子上干呕。
林月是因为出去办事回来得晚了，还没来得及吃饭。
同事们很满意我家的菜，每天都是这些赞不绝口的话。
“没问题就行，下次你把卫生好好弄一下，那蟑螂我看着都恶心。”
我爸厉声打断他。
没等警察问话，高伟就抢先开口，一脸委屈地掉眼泪。
“你快别说了，我现在想起那个画面都想吐，杨烁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！”
“是啊杨烁，高伟说得没错，这说不过去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