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。”
出自一首宋词，是我们高中时一起背的课文。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台词我都能背了。
只是觉得……一切终于结束了。
我没多想。
最后一条是语音，我点开听了一下。
“等回家我跟你说，今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
不是因为保镖按得紧，是我自己跪的。
三百双眼睛盯着我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，全部没接。
笑容一收，眼眶说红就红了。
循环往复。
“老陆啊，什么事？”
然后我打开公司OA系统，开始写辞呈。
“沈沁霜，签字吧。”
又亮了。
而我抄作业，零分。
最后他耸了耸肩，拿起笔，在辞呈上签了字。
道歉方式升级了。
我也一直没反抗。
城市很大，路很宽。
第九次，就是今晚。
她从小就这样，闯了祸就跑来撒娇，大眼睛一眨巴，什么气都消了。
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铁证如山这四个字，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。
紧接着是林姐、小孙、老郑。
我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我觉得沈总做得没毛病，这种欺负新人的老油条就得治。”
“陆哥，你真走？”
那间办公室，是我进沈氏第一天就坐的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我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把剃须刀，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把自己收拾干净。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劝。
我推开门，走进了走廊。
我拿着纸箱走出了沈氏的大门。
第三个月的某天下午，周鸣远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站起来。”
第八次，她把我的客户联络群转给柏言修，理由是“统一管理”。
她低下头敲着键盘，没有多问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第一次闯祸的时候用了这句话，我笑着原谅了她。
有人叫我：“陆总，陆总你去哪？”
大概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鹅黄色连衣裙，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。
“我不签！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“我这辈子死都不会跟你离婚，你听到没有！”
那个她一年来从未点开过的后台系统。
我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闪了十几秒，没接。
她发来的微信，从一开始的长篇大论道歉，到后来变成了很短很短的句子。
挂了最后一通电话，我站在路边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没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