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发现，那条退路是一条大路。
\”好，老苏。\”她笑了。\”风格呢？\”
\”还没定，让我回去跟家里商量。\”
我打开手机，想了想，没急着签。
去接我出院那天，他在车里接了个电话。是刘桂兰的，问我出院了能不能顺路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转一下。
有一天他发了一句：\”我把信用卡还清了。你那边的七万三我也转了，你查一下。\”
\”看到新闻了。恭喜你，副总裁。\”
我看着他。
她把电脑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下个季度的媒体投放排期表。
我拿着手机，在阳台上站着，深圳的阳光照在窗玻璃上，亮得晃眼。
\”帮我约一下许真真。就说峰会的项目复盘需要她参与，让她后天来深圳一趟。\”
这笔账，有意思。
方琳走了之后，我在办公室坐了五分钟。
会后她单独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沈可秒回。
\”那就开干。\”
银行流水不是银行的。
沈可发来消息。
他不说话。
陆承轩又发了两条。
第13章
客厅里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像一颗生了蛀的牙，从里面烂空了，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也就是说，投浩天奶茶品牌的钱，来自许真真表哥的基金。
我盯着这条留言看了十秒钟。
走下台的那几步路，他头埋得很低。
\”你是故意的吧？\”他端着酒杯，笑得很勉强。\”让我排在那两个大品牌后面。\”
方琳按照我之前的安排调好了出场顺序。
房间不大，干干净净，没有陆承轩的游戏声，没有刘桂兰的果盘，没有陆婉如的眼泪。
茶几上有一张纸条，用杯子压着。
\”是。陆浩天，我前夫家的亲戚。\”
每天早出晚归，回来就钻进书房打游戏，吃饭叫外卖，连碗都不端出来。
半年前，刘桂兰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说\”那两套房是留给浩天的，凭什么给婉如\”。
\”细节见面再说。后天我飞上海，你来接我，我们当面聊。\”
她没走。
我回了一个字。
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。
\”闺女，你那个手表好看。明天下班了给妈打个电话。\”
在真正的高手面前，纸糊的壳子自己就碎了。
刘桂兰脸上的笑凝住了。
首付一百五十万。
\”妈，这五年我往陆家贴了42万，现在他们还开口要45万。我不可能再答应了。\”
\”好好干。我和你妈都替你高兴。\”
\”背后有一个叫汇川资本的小基金。合伙人和他是大学同学。\”
\”别叫我苏总。叫我念晴或者老苏都行。\”
\”一个在你流产的时候去陪妹妹看房的男人，你还替他们家掏钱，值吗？\”
陆浩天大学同学的表妹。
\”下个月回上海一趟。\”
发完锁屏。
\”念晴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