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也觉得，我该感恩戴德？”
她正被顾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扶着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顾沉舟捡起病历，手背青筋绷起。
沈知薇端着一杯温水，看见我时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张妈脸色变了变。
【她害妈妈，就该受罚。】
现在，他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她穿着素色旗袍，耳垂上戴着一枚旧银耳坠。
顾沉舟看见我的动作，第一反应不是扶我，而是对管家吩咐：
绑匪把我关了三天三夜。
张妈吓得捂住嘴，连忙往旁边挪。
【我就知道她不敢。】
我没告诉他，那次我流过一个孩子。
第二下，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惊到，短暂安静了。
“张妈，你别乱说。”
她把围裙边都搓皱了。
顾沉舟看着死鱼，沉声对管家说：
“顾沉舟，如果他们不是我的孩子，我为什么要生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我弯腰去捡，后背的伤被扯到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顾老太太拐杖敲地。
“孩子呢？”
她脸色立刻变了，忽然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推。
孩子。
流产。
我的牙齿咬得发酸。
【她才是坏人。】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那你问问顾沉舟，沈知薇为什么说自己肚子疼。”
“拿出去。找城南老街那家银器铺，老板姓林。告诉他，旧锁锈了。”
“晚晚，这是我亲手熬的。医生说对孩子好，你喝一点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我从前不懂。
“知薇一片好心。”
沈知薇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顾沉舟敲门。
“顾哥，你既然这么嫌她，怎么不跟她离婚？”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“你也辛苦。家里这些日子，多亏你照应。”
“她受伤了。”
“江晚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而我曾经每天抚摸着肚子，给他们念故事，告诉他们妈妈很爱你们。
“给我开安胎药吧。”
我端起药碗，闻到一股熟悉的苦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带着我的孩子离开？”
“今晚九点，后花园东门，有车。”
腹中孩子兴奋起来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她会和顾沉舟有孩子。
沈知薇低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