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许闻舟带来了一整套精装童话书。
“知夏，我错了，我知道我错得彻彻底底，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再后悔。”
我的衣物、护肤品、生活用品全部收拾一空，整间屋子只剩下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。
小孩子单纯，不明白什么是正品，什么是边角料。
“还扯什么流程，我看他就是故意的，就想搞死亲女儿，逼原配离婚，然后扶小三和女儿上位。”
他找亲生女儿要流程，给白月光女儿转钱却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是念书伸手狠狠掐住安安的胳膊，抬脚将安安狠狠绊倒在地，看着安安哭红双眼，她反倒扬起下巴得意大笑。
那是许闻舟的白月光林漫漫，照片里她抱着孩子，冲着镜头比耶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林念书可怜，所以她占走了许闻舟的所有父爱。
他疯了一般驱车赶回家里，推开家门。
从前他以为林念书可怜，没了爸爸，处处包容迁就，到头来，自己所有的偏爱，全都喂给了满心恶意的外人，反倒委屈了亲生女儿。
“爸爸，我想要一个书包，我的同桌吴珊珊买了，她说是她爸爸送给她的儿童节礼物。”
每一样细碎物件，都能勾起他撕心裂肺的愧疚。
他说这叫流程，让孩子知道钱来之不易，才会珍惜。
下一秒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，屏幕弹出林漫漫的来电备注。
许闻舟浑身一颤，好久，他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。
他随手给念书转账几十万买玩偶裙子，却连女儿一百二十块的书包都不肯给足够钱支付。
他皱着眉，“苏知夏，你要是再闹，以后视频申请的时间延长到48h。”
而许闻舟，他净身出户后，无心工作，整日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，一遍遍翻找我和安安存在过的痕迹。
不，其实从昨天就不好了。
我回头，不知林念书什么时候偷偷跟了进来，仰着小脸，看着监控的表情满是快意。
她一遍一遍地说着，“对不起。”
隔着听筒，我隐约能听见她撒娇，说看上一套公主裙，价格不便宜，要八万八。
是林漫漫的老公出车祸走了，她抱着林念书找到了他面前。
许闻舟只感觉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，他说话，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他让保镖直接把林漫漫母女赶了出去。
我记起来了。
林漫漫脸上的泪水一僵，错愕地望着他，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。
许闻舟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，他语气软了一点，“知夏，孩子不懂事，你不能跟着胡闹。”
许闻舟没回答。
视频里的安安，也一次比一次怯弱。
“连自己女儿都害，简直是畜生！”
u盘被我转交给了律师。
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几个度。
她想扑到许闻舟怀里，许闻舟却躲开了。
他拼命地给我打电话。
有人在下面弱弱地回复。
“帮我告诉她，我对不起安安，对不起她。”
他终于彻底看清这对母女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算计与自私。
我死死地盯着许闻舟，“明明是林念书打的安安，你为什么让安安道歉！”
火化场里，我看着安安小小的身体被推进焚化炉，心疼到麻木。
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，落在许闻舟垂落的肩头。
我摇摇头。
下一秒，画面里幼儿园走廊的监控清晰映在眼前。
他没了工作，整日坐在家里。
这些年，我哪怕只是要给女儿买条裙子，都要录上两分钟的视频申请说明，再发到许闻舟邮箱，24小时后他才会给我打款。
“我和苏知夏，和安安，才是一家三口。”
心口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，喉咙干涩发紧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午休时，林念书猛地扑上来抢走安安手里的玩偶，安安不肯松手，她直接伸手狠狠掐住安安的小臂。
但门外没有我，只有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