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不需要。”
绿灯亮了，身后的车辆疯狂按着喇叭催促。
那时候，周砚牵着我的手，指着林熙熙对我说。
林承宇压低声音。
周砚看着桌布上那只被我夹出来的虾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拒绝他的糖醋排骨。
周围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。?Н
林承宇一拍桌子。
碗里的米饭被我戳得细碎。
“等她回来了，我非把她按在江大不可。”
“同学，你是不是找错学校了？”D?
“这是外婆攒的鸡蛋钱。”
周砚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半个小时后，周砚动用了家里的关系，找到了江大招生办的主任。
回家路上，爸爸开车。
四年后，北京的冬天干冷，未名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
有震惊，有懊悔。
我心口刚热了一下。
“小砚来了啊。”??
“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，留在江城我能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！”
十分钟前，他蹲在货架前，认真比较着色温。
“建国啊，你们家熙熙可真出息，考上了江城大学。”
是江大新生报到的时间到了。
七岁那年，我被外婆从乡下带回城里。D?
终于，我把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，也从那个泥潭里拔了出来。
我穿着长款羽绒服，从实验室大楼走出来。
“你把这钱给熙熙装在内包里，别让孩子在学校受委屈。”
视线越过他们，落在旁边正在低头付钱的周砚身上。
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。
妈妈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是不是同名同姓？她一个连补习班都没上过的丫头，怎么可能考上北大！”
终于，我拥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、不用被随时征用的书桌。
爸爸红光满面地摆手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可下一秒，他转身把台灯放进了熙熙的购物车。
手里的试管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心口那种闷痛感，忽然就消失了。
他们替妹妹装满了行李箱。
开学前一天，家里兵荒马乱。
“把这些垃圾拿出去扔了。”
而我终于把自己，从这个家里清空了。
“这是给你的，粉色那个熙熙喜欢，我就给她了。”
周砚被噎了一下。
有深不见底的痛苦。
我打不到车，浑身湿透地冲进县医院的急诊大厅。
我看着他，眼神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。
包厢里坐满了亲戚。
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，挡住寒风。
周砚夹菜的手僵在半空，错愕地转头看我。
“林听，你去楼下超市买两盒创可贴，熙熙穿新鞋可能会磨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