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。
顾晚棠皱了皱眉。
“今天就算我的升学宴吧。”
“这是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。
忍着喉咙里的哽咽，我摇了摇头。
回应我的，仍是一片沉默。
我曾以为，就算所有人都会变，顾晚棠也不会。
“站着干什么，过来坐吧。”
“他穿得这么厚，你推他做什么？伤到自己怎么办？”
最后一条消息，是她发过去的那句：
【讨厌的人走了，终于能好好吃饭咯。】
两家住得很近，她总喜欢跟在我身后，一口一个“小砚哥哥”。
我躲进便利店，颤着手给他们打电话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，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。
“可念辰不一样，他没安全感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要不……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，我本来就不是沈家的孩子……”
电梯门紧接着打开，姐姐、顾晚棠和沈念辰一起走出来。
可顾晚棠，本该是不一样的。
“辰辰，你别被他影响。他就是从小在外面长大，性子野，一点委屈都受不得。”
“小砚回来了啊。”
一桌子的菜，我能吃的，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。
爸爸的脸一下子阴沉得厉害。
“可一家人，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。”
但我还是喜欢顾晚棠。
“这么点东西，居然要三千块。”
好吃的先给沈念辰。
妈妈上前开门，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，她当场愣在原地。
“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？”
“也是我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。”
姐姐也跟着皱眉。
姐姐也点头。
“这一年我费了多少心思？他不跟我一个学校，说不过去。”
“昨天你妈先把你的工资领走了，给了我这些假钞。”
“晾他两天，他自己就知道错了。”
我迫不及待下了楼。
我答应下来，只多说了一句：
这话说出口时，没有人觉得不对。
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，安慰他。
会陪我熟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顾晚棠抬了抬眼。
姐姐笑着接话：
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，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
“长得干干净净的，怎么不学好？”
我看了两秒，将明信片取出，撕成了两半。
回去的公交上，刷到了沈念辰新发的朋友圈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兼职的奶茶店上班。
“我们为了找到你，花了多少钱！别说三千块，三万块都不止！”
“当然得去清华，他数学是我补的。”
可看见沈念辰红了眼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