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那边静了一秒。
房间很小。
她推门进来时，手里拿着一包饼干。
我想说，我也怕雪夜，怕听不懂广播，怕一个人站在陌生站台。
关机。
也记得我当时回了房间。
“这句话，我会写进补充说明。”
“谢谢，不用。”
这个项目在爱丁堡，周期三个月，住宿紧张，确认后下周就要报到。
汇报结束，导师说我的方案还可以继续深化。
过了会儿，他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。
林蔓脸色更难看。
我等着他开口。
他瘦了很多，没有上前打扰。
林蔓趴在车窗边笑：“陆沉，你好烦，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目光落过去后，他僵在原地。
门关上后，客厅声音隔了一层。
“你别装了。你不就是喜欢我依赖你吗？你嫌她胆小，又喜欢她听话。现在她不听了，你才慌。”
他以前每次买甜点都买这个。
我留在项目组做短期助理。
我说：“我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也找到了回家的方向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“也许会。但你也可以自己找到路。”
一个留在他那里。
老太太没有不耐烦，只把话慢慢重复，又拿笔写给我。
林蔓追问：“那你跟她登记后，我怎么办？”
爱丁堡项目结项那天，我做了最后汇报。
我看着那枚灯塔胸针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第三次，屏幕跳出消息。
便签底下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。
我从来没借给过任何人。
指南针滚出来，停在我鞋边。
我绕过去。
他声音低下来：“别闹。”
“你以前不也说她习惯有你兜底吗？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爱丁堡不安全。”
“陆沉，你一定要帮我。你跟他们说，我只是发错文件了，我没有恶意。”
陆沉看我脸色发白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现在注意，是因为我走了。”
还是关机。
我没说话。
周凛把新的访谈名单递给我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外卖盒摆了一地，桌上放着香槟。
他站在街口，看见对面地铁站的标志，忽然想起那个暴雪夜。
凌晨三点，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十分钟后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