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我从来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在看到我的瞬间，宋芝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冷笑开口，“创伤后应激障碍，不是你这样的。”
我怔仲地望着那双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眼。
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，捡起协议书转身离开。
只要一想起鲜血在我妈身下蔓延开来的那一幕。
裴瑾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自从妈妈走后，他再也没找过其他女人。
“我本来以为，姓裴的可以让你忘掉过去的伤痛，没想到却让你病得更厉害了。”
“顾清语！你到底在哪儿！？”
一句就这样吧，把我像小丑一般钉死在原地。
他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的包，震得我手掌发麻。
睁开眼，就看到裴瑾之那双满是痛楚的眼。
只留下一丝厌恶。
被押进房间时，手腕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“抱歉了太太，裴总交代过，只要您有发…作的苗头，就必须立刻控制。”
可我心里的那场雨，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了。
好得太不真实。
爸爸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
心疼得红了眼眶，“没事没事，别怕。”
“你折磨我吧，随便你怎么折磨我都行，就是别伤害自己！”
“顾清语，你真是个疯子！”
角落的复古唱片机里，正播着裴瑾之喜欢的爵士乐。
裴瑾之突然脸色大变。
可还是信错了。
“过了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“这样的日子，我太累了。”
可是铃声太吵，吵得我终于睁开了眼。
我不以为意的把脸转开，缓缓开口。
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，妈妈是跳楼死的。
我每次生病，他都是这么紧张。
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倾尽所有想要弥补我。
我砸碎相框，将这副画撕成两半。
指甲嵌进了掌心，好不容易强压下想要和她同归于尽的念头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抬起头来。
直到他第一次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。
我们结婚十年，连一张婚纱照也没拍过。
我愣住了，“你居然信了？”
我一时哽咽。
“女儿别怕，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！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歇斯底里的控诉，再惊天动地的毁灭。
“你不信的话，就到门口来等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。
我红着眼冲上去质问裴瑾之。
“我2点到公司，3点开会，会议时间2小时。”
宋芝拉了拉他的衣角，“什么电话啊？”
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，不值得。
眼中的震惊还未消散，就听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