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委屈，我不是不相信你，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，我也认。只要是你的，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，声音很轻。
字字如刀，剐心剖肝。
“百姓们现在堵在门口，要将军府交出小姐谢罪。”
卫峥叫住了她。
她被人押着，根本没有力气挣扎，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。
然后她听见一阵马蹄声，显然是赶来救火的士兵。
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，将她往外拖，肩上的伤口被扯动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
“我保证，今年一定让你怀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，好不好？”
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，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，莺萝。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。”
头目看了看她的神色，只好说：
“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。”
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，见她睁眼，眉梢先挑了挑，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她看着卫峥，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，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。
她被人推到街上，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，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。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“莺萝，你出生云贵溪谷，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。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。
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，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，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阿莺萝弯了弯唇角，“我没事。”
阿莺萝怔住。
虞渊沉默良久，才道。
她脚步未停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师爷将文书摊开，指着末尾一处空白：
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。
第二章
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，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。
她闭了闭眼，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。
他语气关切，眼神却不敢直视她。
卫皎皎讨厌她，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。
“孽障附身，需得驱邪——”
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，他翻身下马，几步冲到她们面前。
“你身子还没好，应当安心歇息才是。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，我去办。”
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，湿漉漉地挂下来。
等到窗外天色渐暗，门被推开，卫峥端着一只砂锅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
第三章
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，吩咐道：“开门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明日陪她去。”
阿莺萝抬眼。
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，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
那一句句的话，像带着千钧的力，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。
她走出官府，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。
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，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，处处退让。
“带夫人去。”
卫皎皎站在车前，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