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这么说。
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恶趣味。
她尖声叫道：“妈，你干嘛呢？我跟他是姐弟啊！干嘛突然说这么暧昧的问题呀。”
“你都二十六了，再不嫁人，好男人都被别人挑完了。”
不是，这什么伦理大戏啊？
而且还得恭恭敬敬的，连脸色都不能摆。
但这不是重点好吗！
“手没断就自己接。”
他说下午见面时，冷映霜怎么一直说五个姐姐漂亮，敢情真是抱着这种想法啊。
冷映霜呆了一呆，蹙眉道：“就是我感觉你对你五姐很客气啊，是不是不喜欢她这种冰山美人类型的女人？”
身子却没动。
在她手下做了四年学生，每次见她都像是老鼠见到猫，被血脉压制得死死的。
有一次他发烧请了三天假，是她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复印了一份托人带给他；论文格式改了又改，也是她一遍遍批注退回，从没嫌烦过。
冷映霜本是漫不经心，悠然地看着顾言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忽然蹙眉打住，转头道：“你们两个刚刚嘀咕啥呢？”
然后认命般端起茶杯，站起身，绕过半张圆桌，走到顾言旁边站定。
她一直把他当晚辈看待的，最多当个需要操心的“问题学生”，上课睡觉要管、论文格式不对要骂、考试五十九分绝不手软。
冷栈雪别过脸去，耳根浮起一层薄红，咬着唇道：“我不同意！这也太荒唐了。”
顾言：“……”
上课不敢玩手机，作业不敢迟交，期末被打了五十九分还得举起三根手指，陪笑脸说：“冷老师，你再给我次机会呗，我以后上你的课绝对不敢再造次半点。”
也确实没谈过恋爱。
她幽幽叹了口气。
冷映霜挑眉看她。
一想到将来可能要在同一张饭桌上管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叫“老公”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这样啊。”
这下轮到顾言发愣了。
冷映霜茫然地看了她一眼，困惑道：“姐弟不是更好吗？知根知底，反正也不是亲生的。”
咬着唇，恨恨道：
冷映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，“哦”了一声。
顾言挑动眉梢，意外道：“冷老师是在威胁我？”
顾言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，故作客气地笑了笑：“麻烦冷老师了，其实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，像两块互斥的磁铁，甫一接触便各自弹开。
何况对方这些年虽然严格，对他这个学生的照顾也是实打实的。
“你给我等着啊。”
他顾言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！
冷映霜将她的错愕全看在眼里，淡然一笑，指了指顾言：“那不关你的事，只要你弟弟对你下得去手，你躺着不动都行。”
冷栈雪微眯杏眼，似是十分迷惘：“妈，你能不能别闹了？他是我学生，我带了他四年，你让我怎么——”
冷栈雪已经迅速将茶杯塞进他手里，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，面上笑意不减道：
冷栈雪大感震惊，却又无从下口。
在课堂上夹了四年尾巴，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让自己在饭桌上给他端茶倒水。
冷栈雪翻了个白眼，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，低道：
“怎么下得去手是吧？”
没想到啊没想到，
毕竟冷栈雪积威太甚，四年下来那点条件反射已经刻进骨子里了，以致她一个眼神，他就想站起来回答问题。
冷栈雪闻言心中倏凛，但彷徨不过一瞬，姣好的杏眸旋即恢复从容，笑道：“没说啥啊！”
冷栈雪微一咬牙，面色极不好看。
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“可以考虑嫁一嫁”的对象？
冷栈雪的笑僵在脸上，差点没晕倒在地。
顾言“哦”了一声，同样看了一眼冷映霜，还未说话。
顾言：“……”
“啥意思？我没太明白您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