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可眼睛能避开,心脏却无处可躲。那里传来一阵闷钝的痛,比脸上那一巴掌要清晰百倍。
她数不清多少下,只记得傅望琛始终站在那里,冷眼旁观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刑罚。
破空声响起。
“五天后,港城民政局见。”
林晚棠抬着下巴,“这个房间就没有不知道我身份的,以后注意离我男朋友远一点!”
就在这时,一阵熟悉的、轻快甜蜜的手机铃声响起——那是傅望琛为林晚棠设置的专属铃声。
傅望琛等她喝完,放下杯子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,就在下个月。”
“这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小竹马?我看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,只要你说。”
一滴冰凉的泪水,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刚才还起哄问纪眠月和傅望琛婚期的发小们,此刻面面相觑,最后竟怯怯地、此起彼伏地朝那女生喊了一声:
“你懂个屁!有伤才够味,拍出来更刺激,更能让傅望琛那小子发疯!”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回答。
甚至她这个正牌女友,变成了不知羞耻的小三。
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,都是他从她那里偷走的梦。
他身边干干净净,拒绝一切女人的接近。
“望琛,她说自己是……”纪眠月松了一口气,正要解释事情的原有,话音未落,只见对方惦着脚尖朝傅望琛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没发去学校。”纪眠月声音干涩。
也是真的,对那个替身动了心。
可是现在,他是真的养了一个替身。
“不如回头看看我?”
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,终于,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,接通了。
她话音刚落,傅望琛便拿起她指的那瓶高度数烈酒一饮而尽,“今天是棠棠的不是,她喝不了酒,我替她赔罪。”
回到家,她给通讯录里一个署名为“Z”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:
他们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,五年的等待与承诺,原来真的比不过这实实在在陪伴的五年。
纪眠月站在伴娘的位置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,又听见细微的动静,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去学校,澄清,道歉。现在。”傅望琛声音冷硬,不容置喙,亲自拽着她胳膊往外走,丝毫不顾她虚弱的挣扎和因高烧而绵软的身体。
那时他笑着捏她的鼻子,说:“都给你记着,以后一样不少地给你。”
发送完毕,她将手机调至静音,走进浴室。热水冲刷过身体,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她躺在熟悉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,等待手机的震动或亮起。
她开始用力拍打、踢踹舱壁,但厚重的材质纹丝不动。挣扎反而加速了她的氧气消耗。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肺部火辣辣地疼,视线开始模糊,黑暗从边缘蔓延。
纪眠月笑笑,只觉得不可信,傅望琛是她的竹马,曾发过誓非她不娶。
“那如果我让你把林晚棠送走呢?”纪眠月抬眼,直视他,“送得远远的,别再回港城,别再出现在你和我面前。”
纪眠月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只觉得心脏某个角落,传来清晰的碎裂声。猫?傅望琛从小猫毛过敏,严重时甚至会引发哮喘。以前她多么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,他都以过敏为由,从不松口。
“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些?”傅望琛眼神如冰,“手段如此下作。”
“看见没,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紧接着,是密集的快门声,冰冷的闪光灯透过黑布刺入她紧闭的眼睑。
她背上几乎已经没有好肉了,破碎的布条贴在血肉里,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,纪家家法森严,纪眠月却从未挨过家法。
“晦气!那这些照片……”
这样的人怎么会出轨?
“她不是小三,因为我与傅望琛已经分手了。”
傅望琛说这是一场游戏。
“正经恋爱?”纪眠月重复这四个字,像是不懂其意。她看向傅望琛,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,“那我算什么?”
他压下火气,语气放软,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这就是一场游戏,眠眠。你就当给小姑娘一个生日礼物。”
纪眠月烧得视线模糊,身体因疼痛和虚弱微微摇晃。她看了一眼台下各异的目光,又瞥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纪小姐?”护士敲门进来,“该去做一项专项检查了。”
“这是最新的真空疗养仓,有助于您身体恢复和伤口愈合,傅先生特意为您安排的。”护士解释道,示意她躺进去。
附言只有一句:“不需要解释一下吗?”
原来……过敏也是可以克服的吗?为了陪另一个人。
第九十九鞭落下时,纪眠月已趴伏在地,背上鲜血淋漓,浸透残破的睡衣,在地面洇开暗红。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,只余细微的颤抖。
他柔声安抚,语气是纪眠月久违的、甚至从未听过的耐心与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