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「不能。」
周叙白摇头。
周叙白的脸一寸寸僵住。
我只是把冷掉的牛排切成小块，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我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她声音沙哑。
我点点头。
宴会厅的音乐还在放，新娘父亲正在台上讲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哑得几乎碎掉。
可她也没有反驳。
我到得不早不晚。
椅子腿划过地毯，声音很闷。
「这些不是我给你的。」
他发了一张输液照片，配文：「有些陪伴走着走着就成了罪，算了，我退出，只要她好。」
温知遥猛地站起来。
她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「我只是问，同一件事换成我做，你能不能接受。」
温知遥攥住我的袖口。
「所以你失去的是朋友、合作和温知遥。」
坐在角落的一个女生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青菜，筷尖把菜叶戳烂。
「我买回来还你，不是还礼物，是想告诉你，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。」
「叙白会崩溃的。」
我看着那条朋友圈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我说：「可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。」
金属落下的声音很轻。
「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？」
我把筷子放下，认真看着他。
没有回复。
「你承认你在她心里位置比男朋友重？」
他最近被共同圈子排斥，又丢了一个项目，听说求了温知遥好几次，想让她帮忙介绍客户。
「我只是还东西。」
「而你所谓喜欢，是让她一边谈恋爱，一边对你负责。」
我把杯子放到她手里。
「我以前一直偏心周叙白。」
可他的白鞋太显眼。
桌边有人笑到一半，杯口停在嘴边。
周叙白张嘴。
我问：「我为什么道歉？」
「大家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对，你不就是想让我在圈子里抬不起头吗？」
「你不像这种人。」
「温知遥，你不是不知道他越界。」
「所以我一次次让你忍。」
「朋友不能享受伴侣的照顾。」
他发语音，声音很冲。
「凭什么不说？我受够了！」
一进门，几道视线就扎了过来。
「这是哥哥说的话吗？」
我点点头。
「你不是突然离开的，是我一点点把你推走的。」
周叙白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温知遥碗里，指尖还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