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问：“女士，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，头也没抬。
“休息好了赶紧回家。”
我望着餐桌上那束包装华丽的黑色曼陀罗，给出了最终的答案：
一张张照片滑过去，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，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。
我对“程医生”这个称呼实在太过敏感，下意识抬头望过去。
“晚宁好心送我回来，你阴阳怪气什么？”
他们那么光明磊落，我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几乎立刻接通。
门被狠狠甩上。
程砚看着我，似乎察觉到什么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打断了我的沉思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是不是说错话了？我真的只是好心……”
他却低头看着手机，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：
以前他下班回家，我总爱和他谈天说地，恨不得把我今天看到的所有新鲜事都分享给他。
抬手敲门，开门的人却是林晚宁。
“人家刚从手术台下来，还想着给老婆带吃的，已经够好了吧？”
他皱着眉开口：
我没再解释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林晚宁则站在他身侧，正偏头和他说着什么。
原来放下执念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“嫂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和师兄只是同事……”
“不想做，累了。”
他只陪我去过一次。
又打开搜索框，输入了几个字：318川藏线自驾攻略。
我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，背脊一凉。
他满心满眼，都是林晚宁。
我收回目光。
程砚一顿，竟然答不上来。
都是这些年我一点点养起来的。
病房门被人推开。
护士笑着把一份检查报告递给我。
他额角擦破了一块皮，脸上带着淤青，右手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而我，永远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。
下一秒，文件袋扔到了我身上。
原来他真的忘了。
“行。沈知意，你真行。”
我打包的动作没停，我早就习惯了。
我强压下心头的苦涩，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。越快越好。”
我捏着检查报告。
如今褪去了滤镜，才发现，原来那么不值得。
胃里空空荡荡，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话音未落，程砚已经沉下脸。
“恭喜你。你怀孕了。”
我觉得很累。
以后都不会来了。
“你又没做晚饭吗？”
我清晰地看见，他的微信聊天界面，是林晚宁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股难受劲才终于过去。
“我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