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总发了一段六十秒的语音。
小李回公司的第一天，那个\”供应链管理硕士\”主动提了辞职。
方骏把公司干倒闭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\”公司的事，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。\”
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，我太天真了。
方哥，一个半月，亏了一千多万。\”
我妈说：\”远儿手艺好，让远儿做。\”
看了三个小时。
他给我发了条微信：\”远哥，你在哪儿呢？最近身体怎么样？有空聊聊呗。\”
我试图挣脱他的搂抱。
我把手机放在一边，继续研究菜单。
因为我老婆站起来了。
\”中华我也不抽。\”
过了十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字，那个我叫了三十年的称呼。
\”方哥，今天方总请全公司吃了一顿人均五百的日料，然后宣布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取消，说是’把钱花在团建上更有意义’。\”
我把手机关了，放在枕头下面。
热气蒸上来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摔几次就好了。
他秒懂，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。
他站在路边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印着一个地址，正在用结结巴巴的英语问当地人路怎么走。
巴厘岛的风从海上吹来，带着咸味和花香。
\”行，不急。我在这儿住一周，你慢慢想。\”
\”什么？\”
巴厘岛的蒜，比国内的香。
他的背，驼了。
\”骏儿在国外拿了证书！\”
她给我发了一条长消息，大意是：
龙虾烤老了，鱿鱼切得太厚，扇贝上蒜蓉放少了。
然后他们又点了四只龙虾。
有人提前三天在小红书上预约。
他的目光里有很多东西。
飞巴厘岛的。
他只是从来没人让他真正摔过跤。
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删了干净。
方骏发了一条：\”哥，求你了。\”
\”二十张？\”孙伟吃了一惊，\”你一个人烤得过来？\”
\”多少？\”
方国栋叹了口气，又要了一只龙虾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方家全体成员，排着队打电话。
从小到大，每次方骏考了第一名，每次方骏拿了奖状，她看我都是这个眼神。
我打了辆车去机场，上车之后，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紫砂壶跟了他二十年。
那个公司虽然我爸给了方骏，但里面有几十号员工。
银行那边，陈行长批了展期。
\”当然，土豆跟我更亲。\”
是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