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看着我。
她放下筷子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是很激烈。但你的优势是——你的名字省厅有人知道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舅舅教你的？”
她的脸涨红了。
带队老师打了圆场：“好了，继续讨论正题。”
“副处长同志，欢迎正式报到。”
“苏念，这次理由比上次更站不住脚。三个企业的实地访谈，对于一份初审材料来说已经超标了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妈，他会没事的。”
他说了一句话。
年底的全省经济工作会议，综合处负责起草主报告。
“你舅舅要是看到这份报告，会比我满意。”
当天下午，市发改委副主任孙明远因涉嫌受贿被立案调查。
不，比培训更深。
“他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，就是让你来打扫卫生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陈小雨悄悄凑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他们俩是同一届经济学专业的，去年赵建国的华盛集团拿了那个新能源项目，据说就是孙副主任帮忙推的。”
我妈一个一个接电话，语气谦虚。
“凭实力。还有别的问题吗？”
当天下午，刘芳接了一个电话，挂了之后表情有些不对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看了台下一眼。
那天晚上，我去了舅舅家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，最可怕的对手。不是因为你有多强，是因为你身后站着的人，布局比我们所有人都早十年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他来省城出差的时候，在一个政企交流会上碰到了我。
“苏念，你先别慌。”
“你挺能说的。”
进入提问环节。
处长正是顾言深。
因为我的每一份材料确实无懈可击。
“苏念是吧？坐那边，先熟悉一下材料。”
“太快了不一定是坏事。有些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个机会。”
“苏念，你以前写过这种材料吗？”
我坐下来，开始重新翻看材料。
“不巧。你舅舅安排的。”
不是去打扫卫生，是去找他。
“你觉得有猫腻？”
陈小雨凑过来。
她站起来，端着餐盘走了。
“赵婉如，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纪委查过了，没有问题。你不接受结果，可以继续举报，但诬告要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赵婉如第三名。
刘芳摇了摇头。
“没问题，你去确认。我把数据源的链接和统计局的原始文件一起发给你们。”
他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一个退休老人对年轻一代的期望。
语气平和，没有任何官腔。
出来的时候，舅舅的表情很满意。
他看到我胸前的工牌，表情变了。
还有人开始私下打听我的家庭背景。
“陆主任好！”
“恭喜你，副科长。”他先开口了。
“您觉得我该留？”
“心脏手术还不是大事？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妈是家庭主妇，我爸在工厂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笔试面试都第一的？”
“说让你这周别去打扫了。”
“谁退的？”
我手里的笔停了。
他用了两年时间，一边培养我，一边清理他认为有问题的人。
“最近网上有一些关于你的质疑，说你利用家族关系获得了不公平的竞争优势。你怎么回应？”
她报的也是综合科副科长。
“钱峰，有些事情，不是别人推动的。你爸的选择是他自己做的。”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手指冰凉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没办法，他是副主任。”
“说完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别急，让她蹦跶。”
“今天上午。市纪委直接去的华盛集团总部，当场带走的。”
“我没得意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清楚后果。诬告是要承担责任的。”
我认认真真地回答，他也认认真真地给我分析。
“那我呢？我入职之后赵婉如针对我，是不是也在您的预料之中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而那些没有出现在他家的人——比如孙明远——恰恰是有问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