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凭什么？”
他回到婚房。
林知夏发了三十七条消息。
我只应了一个字，怕多说一个字就压不住我的崩溃。
大到雨水都盖不住。
是为了我吧。
“我说过永远不会背叛你，可是我却没做到，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这些，宋栖雾从来不会做。
“栖雾，我会用一生来忏悔。你能不能……原谅我？”
“工作？”他放下杯子，声音大了一些，
我盯着那行字，愣了一下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主任看着我，笑了一下，
桌上有同事送的花，有患者的感谢信，还有一个信封。
“傅沉屿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我转身，捡起伞，走进公寓。
林知夏的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是我们欠她的。孩子没了，也许是报应。”
“你心软了？”
可也是他，让我重新变成了一个疯子。
“你们在一起十年，选择结婚放弃外派也是不错的决定，希望他不要辜负你。”
手术一台接一台，时间一天接一天。
两个月前主任找我谈过，说这是个好机会，回来就升副主任。
“你爱的不是我，你爱的是‘有人等你回家’的感觉。那个人可以是林知夏，也可以是别人。”
二十八岁那年，那个影子丢了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沙发是我挑的，窗帘是我选的，墙上的画是傅沉屿从国外定制回来的。
评论区的共友在底下起哄，
我把它放进抽屉里。
傅沉屿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
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傅沉屿时，他带着笑：
没关系，我只剩自己，也足够了。
“你忙？你忙什么？忙着跟她的闺蜜约会？”
“傅哥真牛啊，被未婚妻冷了也有女朋友安慰！”
如今的她，容光焕发，举止大方，谁也看不出来五年前她还在鸡圈里捡鸡蛋。
“离我近一点？”我笑出声来，
直到坐在新办公室里，我才打开手机。
“沉屿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我问了你同事。”
这间房子，我住了三年。
【栖雾，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方式，我认了。只要你能消气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】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。
她和傅沉屿在雪地里的合照、在电影院的十指相扣、情侣餐厅的丰富晚餐……
消息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。
我从小就甩不掉傅沉屿。
“栖雾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
雨幕里，有个人站在公寓门口。
也没有回消息。
我把那张审批条撕了，丢进垃圾桶。
“你睡在我闺蜜床上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离我近一点？”
林知夏坐在对面，眼睛哭得红肿，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，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母亲愣了愣，眼眶红了。
傅沉屿赶到时跪在床边抱着我，声音在发抖。
第二天，他换了白玫瑰。
他皱眉，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。
一张一张，打包，打印。
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衣服，鞋柜里她的高跟鞋全不见了，梳妆台上干干净净。
我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。
这些，林知夏也从来没有做过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林知夏捂着脸开始哭。
“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，如果没有你，我或许还在喂鸡，随便找个人就嫁了，穷苦着生了一堆小孩，既没钱又没爱。”
“栖雾……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说过，别来找她麻烦。”
我们在一起了。
第一次，是他说“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”。
“傅沉屿，先不要的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“怀孕了？”
抽屉的角落里，有一张撕碎的照片。
只愣了一下。
上面写着：宋栖雾，援外医疗队，伦敦，两年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我加班到深夜他一定来接，我生病他请长假陪护，我说过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。
我没有捅他。
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。
再往下，是傅沉屿的。
她的头更低了一些。
“傅沉屿，你说你等了我十年。那我呢？我等了你二十年，我等到的是什么？”
只是觉得累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你真的没有心，你凭什么这样对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