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看着我，甚至来不及说最后一句话，就倒在了血泊里。
终于，他眸光一闪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最后，我把真相，还有这些年找到的证据全部写进那封信里，交给刘警官。
于是我处理了老板的尸体，又假扮成老板，和犯罪团伙联系。
怪不得，这一片的流浪汉经常失踪。
他走后，我立刻开始收拾行李，准备搬离海城。
有一次我卸货的时候，他主动走上来帮我搬箱子。
我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还有他之前画过的其他假钞吗？”
他又拿出那最后一张假钞。
刘警官把我堵在楼下。
我眼疾手快地拿起了刘警官的枪！
是一个沾着血的，包得很紧，已经化冻了的粽子。
我还要再经历一百次这样的杀戮和逃亡。
他眉头紧锁，从头看到尾。
“刘队，如果你相信我，能不能帮我一把，我可以让一切回到正轨。”
“马上我也要自杀了，就让你作为这场循环的结尾，让一切回到正轨吧。”
“我当时就怀疑了，你的动机根本不是杀人，而是销毁知情人。”
“是，生意不景气，我今天刚把店关了，打算回老家。”
被带回警局后，他开门见山。
直到这一次。
上面只能检测出死者的指纹。
因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。
我终于松了口气，看向眼前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而这个杀人凶手，辗转于全国各地，专挑没有家人的流浪汉下手。
“别紧张，刘队，我先进去。”
直到境外器官贩子团伙等不及了，问我：“货呢？”
“你在机场跟我说的那句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必须让那个处在未来的，已经变得疯狂的凶手“我”彻底死掉。
满脑子都是警方刚才给我看到最后的那张手绘假钞！
“徐瑾，你很高明，你的动机根本不是杀人，而是……”
那我就放心了。
我抬手按住他的胳膊，压低声音。
每到一个城市，就会出现一个傻子。
“难道傻子是吃了我的粽子才死的？”
刘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每次你只要到一个城市，那个城市就会死一个人，死法和这次的死者一样，都是被钝器击打头部，然后用硫酸毁容。”
“幸亏我们找到了这张，和之前在傻子身上找到的对比，发现了端倪，否则就让你跑了！”
“老板，你他妈的装死快一个月了，猪总该养肥了吧！快让我验验货！”
“徐老板，你对一个傻子这么好，不怕他赖上你一辈子？”
按照循环的剧本，接下来，他会发现我的秘密，然后杀了我，变成新的粽子店老板，继续逃往下一个城市。
一切终于结束了。
【猪养肥了，今晚来拿货吧】
而傻子死在我到家的两小时后，尸体位于城西的桥洞下面。
照片上，仍然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，手里拿着一张染血的手绘假钞。
当晚，警察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刘警官不再质疑，又问。
他听到动静，拿着菜刀追出来。
我沉思片刻：“应该没有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能得罪谁呢？”
然后再次把我请去警局，呈上来一个证物。
“这你该去问傻子，谁知道他丢到哪里去了？”
因为这种社会边缘人，本来就不怎么引人注意，那天消失了也不足为奇。
等一切真相大白，希望他们能抓到那帮器官贩子，拯救更多的人。
刘警官为表歉意，决定亲自把我送回我的公寓。
粽子店的玻璃门上，贴着转租的告示，店内一片漆黑。
“只不过，必须是你一个人陪我去，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，别人估计也不信……”
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脸上的血色褪尽！
我原本就是个流浪汉，靠乞讨为生。
“这是最后一顿了，店亏得太厉害，我要搬走了。”
“凶手已经找到，证明你是无辜的，可你为什么要给他一个冷冻的粽子？”
刚才还准备给我戴手铐的两个年轻警员，手停在半空中，不知所措。
每一次，只有看到假钞上的暗号，我才能想起来，我是谁。
“小崽子，既然你听到了，就别想活命！”
“或者先吃了一个，你们没找到粽子叶罢了。难道这也能来怀疑我？”
他无比笃定：“六个粽子里有一个是冻过的，你一路跟踪他到了桥洞底下，然后趁他不注意，用冷冻的粽子狠狠打烂了他的头！”
那也是个端午节。
“右上角写着一串数字，我仔细查了，是一个境外犯罪团伙的银行卡账号！”
“你现在想怎么做？”
“可，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会知道？”
我攥紧了拳，声音沙哑。
没人觉得意外，因为店老板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和善，但身体不好的一个老头。
我拼命地挣扎，阻止刘警官说下去。
“凶手先敲碎他的头骨，还用硫酸烧毁了他的脸，虽然不知道杀人动机，但凶手很明显不希望有人认出他的相貌。”
刘警官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怪不得，这几起凶杀案都找不到凶器，如果是粽子，再好处理不过，事后吃了就行了！”
我看着他抓起一把剔骨刀，阴森森地朝我走来。
说完，刘警官的同事调取了他们安在桥洞附近的摄像机画面。
我被拦在了安检口。
“徐瑾，你不能走！”
今天，他终于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