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久到像一把钝刀,慢慢把我最后一点侥幸割断。
笃定我离不开他,也翻不出他的手心。
“念念,我错了,我真的是一时糊涂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十七层。
视频戛然而止。
我不是今天才被伤透的。
有脚步声,有婴儿细细的哭声,还有我自己压抑着疼痛的呼吸声。
现在我把照片放大,角落里有一截粉色裙摆。
一股热流忽然从身下涌出来。
他用最理智的语气,做着最残忍的事。
“诚邀您参加沈家满月宴——沈砚、苏婉婉敬上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害死你,我就是气不过,我就是想让你难受一下……”
屏幕一切,立刻跳出系统记录截图和时间戳。
苏婉婉。
沈砚猛地回头。
现在想想,哪是什么分类。
下面还有人在起哄:“终于等到砚哥官宣了。”
那目光,比质问还伤人。
护士见我脸色白得吓人,忙安慰了一句:“你别激动,先稳住情绪,孩子还有希望。”
下午护士来换药时,顺手放下一个快递。
“怀着孕也不安分,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他启动车子,声音冷硬:“你现在情绪不稳,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走。”
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。
我盯着那一行字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而且林夏是你最好的朋友,她为什么要害你?”
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窗口前,手里还拿着一沓手续。
我吃得少,她就冷着脸记在本子上。
“够了。”他看向我,声音明显冷了,“孩子还在这里,你能不能别再刺激她?”
丢人。
她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我是疯女人,要保安把我赶出去,现在却只剩下满脸尴尬和难堪。她搓着手,硬挤出一点笑,试图打圆场。
沈砚看着那张单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请柬塞进枕头底下。
“姐姐。”苏婉婉忽然打断我,捂着胸口,哭得更凶,“我知道你怨我,可孩子是无辜的。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,别再迁怒他了,行吗?”
“但是,护士站的呼叫系统有备用录音功能。”
昨晚她拔掉我的呼叫线的时候,手比谁都稳。
我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门被猛地撞开。
婉婉。
对面几乎是秒回。
正是我躺在四楼,因为胎动异常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。
我咬着牙,别过脸:“滚出去。”
我攒尽最后一点力气,朝病房门狠狠砸过去。
苏婉婉垂眼看着我,嘴角微微扬着:“要是你肚子里这个今晚保不住,也别怪别人。是你自己情绪太大,吓着了我的孩子。”
他们嘴里每一句“别闹”,都像在告诉我——
“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随时可能要做进一步处理,必须家属确认。”
“别艾特不该看的人,她怀着孕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当然了。客户有点难缠,我可能要多待两天。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原来她所谓多年的朋友情分,最后不过是一句“我嫉妒你”。
他只是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