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晚更惨。
“老太太情况不太好，你赶紧过去看看吧。”
“沈予安，你奶奶脑溢血送到医院了，现在正在抢救。”
我拄着拐杖，静静看着她。
“出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予安，事情变成这样，谁都不想的……可你当时确实太冲动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哥又回了一句：
“砰——”
“沈予安，你还嫌害得不够吗？”
“我真的撑不住了。大家都骂我，舞团不要我了，朋友也都躲着我。阿屿现在恨我，妈也怪我，哥说如果不是我，你不会跳楼，奶奶不会死，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我哥更是直接唾了我一口：“真是晦气！”
门一开，我妈、我哥，还有闺蜜苏妍，齐齐站在门外。
我想亲眼去看看。
而晚晚，是我亲妹妹。
这一巴掌比之前还重。
一年后，我已经能慢慢摆脱拐杖，虽然左腿还是有些跛，但至少能自己走很长一段路了。
她脸色僵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还没有，想着等你醒了再说。家里这段时间太乱，你哥忙着处理公司的事，晚晚状态也不好，妈的意思是……先简单一点。”
“她是高高兴兴来参加我的婚礼，结果看到新娘变成了沈晚晚，受刺激脑出血死的。她死的时候，我刚流掉孩子，躺在医院里。你站在抢救室门口扇我巴掌，骂我是丧门星。”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，很久都没有动。
苏妍也小声附和：“现在这样最好，省得她以后拿孩子去闹。”
我像个游魂一样往里走。
“你觉得还有机会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我掀开被子，拔了针头就往外冲。
“做不到，就别来求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我轻声问，“奶奶是怎么死的？”
因为答案很清楚。
“你愿意娶沈晚晚小姐为妻，无论贫穷富贵，都始终爱她、护她、忠于她吗？”
我醒来时，是第三天凌晨。
可现在，大厅门口的迎宾牌上，赫然写着：
他一愣。
我听完，忽然很想笑。
我盯着屏幕，呼吸一寸寸发冷。
“陆屿，你告诉我。这七年里，到底有多少次，你嘴上说爱我，转头却在陪她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起初只有靠窗那桌的人看见我，她指着楼上压低声音问。
“先是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作没了，现在又把你奶奶活活气死，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！”
我一路冲到抢救室门口时，门上的红灯还亮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气得眼眶发红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你奶奶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！”
“出去吧。”我说，“从你说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开始，我就没有妈妈了。”
可现在，新娘却不是我了。
“可你说了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一字一句，我都记得。”
毕竟订婚以后，我和陆屿来过这里无数次。
护士见我脸色不对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声音发颤：“我真的后悔了。予安，我每天都梦见你掉下来的样子，我恨不得摔下去的人是我。”
是陆屿。
合作终止，投资撤回，董事会切割，公司很快传出破产清算的消息。
陆屿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，沈晚晚挽着他的手。
我听完，只觉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