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那个有着三倍流速、能绝对保鲜的黑土地空间,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底牌,哪怕是沈秋棠,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。
她直接将苏夜的整只脚,连同那只结冰的黄胶鞋,一起慢慢按进了冒着热气的搪瓷盆里。
“死样!连命都快没了还不老实,赶紧滚进屋去!”
她完全不顾地上有多脏,也不嫌弃苏夜脚上那股混杂着汗臭、血腥和冻泥的刺鼻味道。
从下午在长白山深处击毙野猪,再到动用那个逆天的随身空间,最后冒着暴风雪走回村子,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十八岁身体,已经彻底透支了。
1979年的东北农村,物资匮乏到了极点。
沈涟漪也从后背松开了苏夜,小丫头眼眶红红的,赶紧跑到野猪的另一边,两只小手死死拽住野猪的另一条腿。
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,连站着都要靠极大的意志力在支撑。
直到这个时候,沈秋棠和沈涟漪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这个猎物的全貌。
“妈,我来帮你刮!”
苏夜仔细地交代着。
“哎!婶子省得,你快进去吧。”
苏夜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重新攥紧野猪的前腿。
两具柔软温热的娇躯死死地贴在苏夜身上,那股劫后余生的剧烈情绪,让这对母女哭得撕心裂肺。
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那只破旧的黄胶鞋终于被拔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那双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袜子。
盆里装着大半盆冒着热气的热水,水面上还飘着几层袅袅的热气,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温暖。
那个年代的农村妇女,什么苦没吃过?
“苏夜哥哥,你别动!我……我来帮你!”
沈秋棠连忙点头,一边说着,一边利索地挽起打着补丁的袖口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。
她用那双被烫红的小手,在水里一点一点地揉搓着苏夜那只冻僵的鞋子。
此刻,零下四十度的严寒,直接将鞋子、破布袜子,以及他脚上的皮肤,死死地冻在了一起,完全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冰疙瘩!
“对,对!进屋!快进屋!”
那双原本就千疮百孔的黄胶鞋,在雪地里跋涉了几个小时后,早就被雪水浸透。
“怎么伤成了这样……这得多疼啊……苏夜哥哥,你都是为了我和妈,才去老林子里拼命的……”
苏夜确实已经累到了极点。
“一、二、三!起!”
她猛地把搪瓷盆放在地上,连一点犹豫都没有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跪在了冰冷的泥土地上。
苏夜的脚因为冻僵了感觉不到烫,但沈涟漪的手刚一伸进去,就被烫得猛地哆嗦了一下,白皙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。
但那张脸,却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。
足足过了五六分钟,那冻死在脚上的黄胶鞋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感受着脚背上属于少女掌心的细腻温度,听着外屋沈秋棠“砰砰”剁着野猪骨头的声音。
少年身上的破棉袄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,脸上那几道被树枝划破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但他那双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野性和狠厉。
袜子也是和脚上的皮肉粘在一起的。
“这外面能把活人冻成冰棍,有话进屋再说,再磨蹭下去,这头猪没把咱们吃穷,咱们先冻死在院子里了。”
沈秋棠和沈涟漪这两个平时连半袋高粱面都扛不动的弱女子,此刻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蛮力,咬紧牙关,拼了命地往屋里拖。
“化了……苏夜哥哥,你忍着点疼,我帮你把鞋脱下来。”
他之所以不把猪收进空间保鲜,是因为这头猪已经过了明路,是母女俩亲眼看着他拖回来的。
家家户户的粮缸比脸还干净,村长赵福生家过年能割上二斤肥肉,都能让全村人眼红大半年。
“嗤啦——”
那种感觉,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在血管里疯狂地扎着,又痛又痒。
那带着成熟女人特有韵味的温热气息,轻轻喷洒在苏夜冻得僵硬的耳根上。
苏夜只觉得脚底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紧接着,那股久违的温热感,开始顺着脚心一点点往小腿上蔓延。
他弯下腰,想要去解开脚上那双破旧的黄胶鞋。
“忍一忍,苏夜哥哥,妈说这叫拔寒毒,等冰化了就好了……”
沈涟漪一边抽泣着,一边伸出那双娇嫩的小手,犹如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,轻轻地覆在苏夜那惨不忍睹的双脚上。
沈涟漪没有急着扯,而是用手撩起热水,不断地浇在袜子上,用自己指尖的温度,去一点点焐化那些粘连的冰血。
等到最后一只袜子被小心翼翼地剥下来时,苏夜那双脚的惨状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沈涟漪的视线中。
“快泡泡脚吧,妈说,在这老林子里走了一天,寒气全在脚上,要是不赶紧拔出来,以后老了要遭大罪的。”
沈秋棠倒吸了一口凉气,丰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“这畜生交给我来收拾,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,帮人打过下手,懂怎么拾掇。”
昨晚那一场疯狂的抵死缠绵后,眼前这个比她小了整整二十岁的少年,已经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,是她的男人。
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厨房。
她慌乱地松开苏夜,借着昏暗的夜色,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,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心疼和后怕。
里屋的火炕虽然昨天烧过,但经过一天一夜的大雪,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点余温。
沈涟漪伸出那双冻得通红、甚至生了几个小冻疮的小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苏夜那只比石头还要硬的右脚。
这两百多斤的大野猪要是大喇喇地摆在院子里,明天一早,整个大队的人都能红着眼睛把他们家的破门槛给踩平了!
一盆盆滚烫的开水被浇在野猪身上,伴随着沈秋棠用破菜刀用力刮动猪毛发出的“呲啦呲啦”声,这间破旧的小屋里,竟然久违地腾起了一股人间烟火的气息。
“小夜,你……你先回里屋炕上歇着去,赶紧把这身湿衣服脱了,别落下病根。”
沈秋棠连声说着,赶紧转过身,用那冻得通红的双手去拉野猪的一条后腿。
那翻卷的獠牙、如同钢针般的黑色鬃毛,以及脑袋上那个被土猎枪轰得血肉模糊的巨大血洞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。
她的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一丝因为心疼而产生的哽咽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幽怨,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娇媚。
“先把血放干净,内脏全掏出来,这天气冷,肉冻在厨房里坏不了。对了,别忘了烧点热水,猪毛得烫一下才好刮。”
这小丫头显然是怕水冷得太快,用刚烧开的开水兑的,水温至少在五十度往上。
他到底是不要命到了什么地步,才敢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,跟这种发了狂的畜生拼命?!
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夜那张惨白、沾着血迹的脸上,以及那身硬得像盔甲一样的破棉袄上时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“行,婶子,那这猪就辛苦你了。”
“涟漪,别愣着了,快帮你苏夜哥一把,这大雪天的,要是让村里人闻见血腥味,指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来!”
十八岁的沈涟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土布棉袄,因为不合身,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,冻得有些发红。
苏夜没有逞强,随手将那杆立了大功的土猎枪靠在墙角。
“放那吧,我自己来。”
“哎!我来,我来帮苏夜哥哥!”
“放心吧,婶子,就算是为了你这身勾人的肉,我也得留着命回来多稀罕几年。”苏夜压低声音,坏笑着回了一句。
苏夜抬起沉重的眼皮。
苏夜的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粗,关节僵硬得根本弯曲不了,稍微一用力扯动鞋带,脚背上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偷偷抬起眼眸,看向站在野猪旁边的苏夜。
苏夜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炕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。
“苏夜哥哥……”
苏夜咬着牙,强忍着喉咙里那股如同吞了冰碴子般的刺痛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可是,他太高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