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协议。
公开说明会定在第二天。
严柏在台下说：“问题不乱，回避才乱。”
沈砚说：“先跟我。”
姜棠慌了：“我让秘书按你以前的授权章盖的，离婚协议也是法务那边出的，我以为你同意。”
沈母怒道：“老周，你是沈家的人，还是她的人？”
“她去世了。”我重复一遍，“就在你睡在姜棠家那天晚上。”
沈薇脸色涨红：“你胡说。”
沈砚把她的手拨开：“谁让你动授权章？”
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沈砚沉默了一下：“姜棠已经被我停职，她不会再碰新品线。”
钱师傅低下头，后厨几个小工互相看了一眼。
钱师傅冷笑：“姜小姐偷了几页，就以为偷了手艺？”
葛老板把点心放下：“甜不甜另说。谁教你往桂花里压假香？糊弄外地游客还行，糊弄祖宗不行。”
陆老叹了口气：“柏子，说吧。孩子有权知道。”
安安看着她：“你骂外婆穷到死，骂妈妈丧门星。你不道歉，我不想见你。”
我没有说原谅，只把一炷香递给她：“给我妈上。”
他又问：“你母亲是不是许兰因？”
我攥着母亲留下的铜钥匙：“证据呢？”
严柏把车开到老铺门口，王婶已经带着几个邻居守在那里。见我回来，她立刻迎上来。
我看向她：“您说得对，我该反省。反省为什么七年都没有离开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，是对安安说的。
这句话不大，却被前排话筒收进去。
我把协议举到沈砚面前：“你的名字已经签了。”
我说：“下午办手续前，先去一趟学校。”
我盯着他：“严叔，我妈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安安脸上的强硬一点点裂开。
我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警察来得很快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的心早就凉透了。
她穿着素色长裙，脸上没有昨晚的狼狈，像已经收拾好战场。
安安尖叫：“不要。”
“妈妈。”
工作人员重新打印材料。
陆老坐在小厨房外的椅子上：“手艺在手上，也在良心上。心歪，糖都发苦。”
一直到第二天清晨，他才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条信息：“如你所愿。”
沈砚看向我：“知夏。”
我补了一句：“老铺合同作废，姜棠伪造签名、盗取菜谱，我照样追究。”
我看着沈老夫人：“您推得真干净。”
安安看着她：“奶奶，你想见我，就先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离婚？”
他盯着我：“你就这么想离开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把另一块递给老周：“周叔，您尝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把那半本菜谱拿起来：“我妈不是沈家的垫脚石。”
我站起来：“沈太太，说话放尊重点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有痛快，只觉得荒唐。
沈砚立刻看向我：“许知夏，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“老夫人，这事过了。”
“是许兰因的味，但比她年轻时更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