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三句话翻不了的事。你说了也白说。”
他转身去招呼那个地产商了。陆念笙跟上去，端起酒杯。没人再看茶几上那条裙子。
陆砚宁靠在客厅门框上。他没出去送江临舟。他看着我，手里转着手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不是看地板——是不看陆念笙。
录音笔放在茶几上。按下播放。
”排骨早就炖上了！”
陆砚宁从人群中往后退了半步。从陆念笙身边拉开距离。
”我不需要你补。”我顿了一下。”你把我丢了十八年。这件事补不了。”
韩海东拍了拍我肩膀。”师父让我来的。他说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”你爸不止是个开拳馆的。你好像对你爸一无所知。”
”我昨天站桩，没出声。”
”你说我打你。手印对不上。”
她没再问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”知宁。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买点东西、换个房间就能补的。但如果你需要的——”
右手扣住他腕关节。反拧。匕首脱手，叮当砸在地上。左手崩拳打在他肋骨上。他弯下腰。跪了。
陆砚宁站在楼梯口。头发没扎。他看着那三个人——一个捂着胸口，一个手腕断了，一个脖子上勒着红印。然后他转头看着陆念笙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我把裙子抖开。
”就算是我放的又怎样？”
陆念笙在旁边叹了口气。”哥，别说了。姐姐可能就是不习惯这种场合——”
陆砚宁靠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陆承远站在茶几前面。
”试试。”
”师兄，谢了。”
”你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。爸五十岁生日。你穿成这样站在大厅里，客人都看着。”
没停。没回头。
管家把表放在茶几上。大厅里所有目光扎过来——和第一天一模一样。
”道什么歉。说清楚。”
三十七八岁，平头，走路脚掌先着地——练家子。
”韩先生说你胳膊缝了几针。这个祛疤的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”你就是没地方去了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菜。”没数过。”
深夜我下楼倒水。厨房的灯亮着。
”你吃饭能小声点吗。”
手机亮了一下。段朗的消息：”走了？下次回来提前说。射击场那枪还没打完。”
我转身上楼，下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那条裙子。
佣人没再说话。
”纪知宁。”声音闷在膝盖里。”你就没做错过吗。”
又看了我一眼。侧过头，对旁边一个男客笑了笑。”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上楼。老赵候在走廊里。
我不知道。
他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T恤，目光在布鞋上停了一秒。”陆家就给你穿这个？”
”对了，你段师叔的儿子也在京北，你们有时间见见哈。”
又过了一天。傍晚，江临舟又来了。
很安静。和拳馆一样。
苏婉清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。指节发白。她不看陆念笙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”我爸说，纪师伯当年在部队里教过格斗。后来退役才开的拳馆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号码。响了一声。挂断。
路过二楼。陆念笙的房间门开着。里面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