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破例一次。”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行业圈子就那么大,谁都看得出那些“新品”长什么样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门关上之后,钟屿一拳砸在了工作台上。
“你的目标你自己说。”
没有人知道。
之前看他一直在里间做衣服,没怎么说话,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灰色亚麻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
五分钟以后,他坐下了。
李芳四十岁出头,做事雷厉风行。
钟正初的杀招来了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事情出变故是在两周后。
我的心跳快了。
他把自己最重要的纪念物挂在了我们的新店里。
是“他放弃了那些东西”的变化。
“你不怕?”
微信账号粉丝突破十五万。
女儿二十六七岁,选年会晚装。妈妈全程在旁边指点。
其中一个,我联系了一个人。
“但他还是不会说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价格上呢?”
“学怎么当一个不让对方觉得自己被使唤的朋友。”
“设计不是流水线上的产品。设计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——我看见你了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年会的话不用太隆重,但得压得住场。您身材比例好,锁骨线漂亮,可以露肩。”
那天晚上,林欢欢又给我打电话。
“这件你做了多久?”我问他。
我看了很久。
我拿了一件中长拖尾的让她试。
“远山集团的少爷出来单干,老爹生气打压?这个瓜好大。”
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皮鞋擦得一尘不染。
“她从我婚礼上接了捧花之后就再没联系过我。”
那天晚上,钟屿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周斌把话带回去了。
六十岁,满头银发,穿着深藏青的刺绣旗袍,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。
视频里保洁阿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捂着嘴哭了。
我盯着看了几秒。
干花和鲜花放在一起。
配图是我和钟屿在巷子口的那家牛肉面店的照片。
李芳收到样品后带去了一场婚礼做试穿测试。
“有没有谁帮你跟你未婚夫吵架的时候打车一个小时来你楼下?”
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我的手心在出汗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说错了。上个月我们单月营收突破十二万。”
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奖杯照片。
他指的是我。
客户越来越多。
“说完了。”
颜色我选了五个色系:烟玫瑰、云雾灰、暮光蓝、香槟金、雪松绿。
王姐筷子顿了一下,没再说。
钟屿的脸沉了一下。
第二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选晚宴礼服,试了四件都不满意,嫌腰粗。
但上面多了一个章——“产权变更登记”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——
父子俩对视了三秒。
“给我一周时间。”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不回去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前,看了看上面的半成品——一件深酒红的晚礼服。
杂志寄到店里那天,钟屿拿着翻了很久。
“欢欢,伴娘名单里……”
钟正初是生意人。他算得清楚——继续打压的ROI是负的。
我不知道他跟他爸那天说了什么。
钟屿排在第四个。
我站在门口,握着钥匙的手在发凉。
“不是让我回远山。是远山出品牌授权和渠道,我出设计。两个独立品牌的联名项目。”
“小批量定制,每季度两个系列,每个系列五个款。我们不走量,走品质和差异化。”
如果钟屿不回去——他就要毁掉他,然后等他自己爬回来。
“你这话说得挺直接。”
沈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对的’等一下’。”
准新娘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,她妈妈愣了两秒,然后说:“这件好看!”
远山集团通过官方公众号发了一篇声明:本集团新品伴娘服系列为设计团队独立研发,与任何个人或工作室无关。对于恶意造谣中伤本集团的行为,将保留法律追诉权。
每一件我都帮她拉拉链,整裙摆,拍照发给她未婚夫选。
评论区有一条被点赞最多的:每个人都值得穿上让自己发光的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