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放下水杯：
我从头到尾没有下去。
他很快回：
“哥，之前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，可我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。直到今天我看到那张入职表，我才确定……”
他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后面那几个媒体记者能录到。
“我已经让姜阳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下午办完离职了，我让他搬出那套房子了。那些钱……我都能补回来，湖畔嘉苑那套我转回你名下——”
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很清楚：补偿男方二百万，无房产，无股权。
就在周薇低头准备落笔那一刻，张叔没有接笔。
我绕过他往外走。
我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回。
周薇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垮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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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叠在一起，拼出一个人处心积虑为自己铺好的退路。
“他刚来，不熟悉公司流程，填错了。”
“回家谈谈。”
未读消息里没有周薇的。
我记了三年。
姜阳坐在第一排嘉宾席，微微仰着脸看她，嘴角带笑。
此刻听了我的话，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，把面前那份合约翻到最后一页，伸手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，发出纸张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直到今天，小赵突然给我发消息：
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2.
是周薇给他直聘。
那年她创业缺资金，我回家开口，我爸什么都没说就转了五十万过来。
周薇的呼吸粗了，手攥成拳头撑在桌面上，西装袖口绷出一道棱角。
谁不用预约。
周薇见我没说话，沉默了两秒，才解释道：
周薇说，下午约了客户，固定谈事，让我不要打扰她。
他看了周薇一眼。周薇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，额头绷着青筋，压着嗓子对他说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林原的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，他撑着胳膊看我：
5.
太阳很好，天很蓝。
“我看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，手都凉了。”
楼下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语气轻快。
他穿着那条香槟色礼服，头发打理的很好，笑得挑衅。
“搞定了。”
他又发：
黑暗里，客厅空荡荡的，整栋房子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声音。我躺了很久，慢慢睡了过去。
然后我开车往签约会现场而去。
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了。
补偿男方两百万，无房产，无股权。
“温朗，”她开口，嗓音发紧，“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我拿嫁妆钱给她填窟窿的时候，她不说我查岗。
说完，她直接上楼了。
过去三年，周薇每个月固定转五万给姜阳，从来没断过。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，不说话了。
她换了衣服，把签约会上那身衣服脱了，穿了一件旧T恤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什么骨头似的，陷在沙发里，头发乱着。
是舍不得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整间客厅照得透亮。
周薇的脸色从红到白，又从白到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