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来，会议室彻底安静。
面包车开出去时，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老师正在训许乔，许乔指着大巴骂回去，骂得很痛快。
周老师终于忍不住问：“您到底是谁？”
我爸把我挡在身后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周老师，我开小面馆，没读过多少书。但我知道一件事，东西是谁的，得看证据。”
“你给我补课第三周，我问你一道题的另一种解法。你说那是偏门，考试用不上，让我别浪费你时间。”我把水杯推开，“第四周，我给你看我写的题，你说我抄网上的。第五周，我说周老师板书漏了条件，你让我别在班里出风头。”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陆怀瑾从座位上站起来：“够了。草稿是若棠自己整理的，我看见她昨晚在写。”
何远山说：“那就给她当奖金。”
许乔急得脸都白了：“不可能，这不是她的！”
来的老师姓邱，头发花白，夹着一个旧公文包。
我纠正：“不是出，是聊天时随手写的。题干有错，我当时改过。今天这张没改。”
她抬头：“我怕什么？”
林若棠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撞到椅子。
何远山把纸递给他。
他弯腰看我的卷子，脸色慢慢变沉。
我停下，看着他。
周老师立刻怒了：“林若棠，你别乱咬人。”
我看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说：“我看见你接了名片。”
我说：“她会。”
这张纸昨晚夹在我的草稿本里。
陆怀瑾忽然说：“温梨，道歉。”
周老师笑了：“你以为学校是你家面馆，想坐哪桌坐哪桌？”
顾老师立刻叫工作人员调出完整视频。
周老师噎住。
我上台，拿起粉笔。
她嘴唇发白。
灰衣老人问：“什么样的老爷爷？”
林若棠猛地抬头：“老师，我也暂停？”
周老师愣了一下。
他说：“今天歇业。少卖一天面，饿不死。”
我说：“你最好真能赢。”
整个礼堂安静。
“收到了。”
林若棠被我盯着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就是常规条件。”
林若棠眼泪又掉下来：“我真的是信。我怕温梨一直误会我，想跟她和好。”
中年人看着周老师手里的纸，问：“这张所谓模拟题，谁给你的？”
【可她后面也惨，结婚三年当替身，最后被亲手送进医院。】
她脸白了白。
许乔跟着喊：“温梨第一！”
我写到第二行，周老师忽然站起来。
周老师说：“她课堂睡觉。”
展示结束后，那个中年人走到我面前。
【不可能，她是女主啊。】
“你给我补的是课本第一单元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袋失而复得的便签和草稿。
那三张上写的是周老师下周要讲的压轴题思路。是我从一个旧文件里抄出来的，陆怀瑾没见过。
邱老师把纸展开，递给我：“最后一步缺了一个条件，你为什么没写？”
“家委会的。”他把手机举起来，屏幕上是我家店门口被贴满纸的照片，“我也是为了提醒你，孩子品行要管。别等出了大事，连店都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