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池珩站在穿衣镜前。
陆明轩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\”哦？聊什么？\”
宴会厅中央有个小舞台，主持人正在做收尾致辞。人群开始松散，三两两往出口移动。
又收了。
\”嗯。\”她微笑回他。
他拿纸巾擦了擦嘴，靠在椅背上。
裴清宁出来的时候，周叔说她的表情比之前松弛了一些。
\”到了。\”
裴清宁看他笑，自己也跟着嘴角弯了一下。
裴清宁睡着了。
不成调。
灯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成了细小的光点。
他把手机扔在玄关鞋柜上，踢掉皮鞋，光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那一眼。
\”你——什么意思？\”
\”他很生气。\”
像是想说什么。
挺好。
裴清宁的呼吸明显加快了。
\”你别觉得我多疑。\”他的语气比在客厅里认真了许多，\”清宁这孩子从来没谈过恋爱。突然带个人出来——还是在她爸宣布联姻的第二天——你说我信不信？\”
那个笑容——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、无所谓的笑。
两个人坐在餐桌前，一个吃得快一个吃得慢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偶尔笑一下。
\”嗯？\”
\”抱歉。\”她说，\”事先没跟你商量。\”
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拳——疼，但还撑得住。
\”一个人做了正确的事，就不需要为方式道歉。\”
走到她身边时，他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的侧后方。
\”陆家的事解决了。你股份也够了。你不再需要一个假男友了。\”
\”得好拾掇拾掇了。\”他自言自语。
池珩的嘴角微翘起。
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卡在厨房门口。
\”这地方……不便宜吧。\”
没化妆。
表扣——三点钟方向。接缝完美。
而他，以裴清宁\”男伴\”的身份出现。
替她高兴。
池珩跟在她后面，步伐不急不缓。
反正下周六去一趟就知道了。
池珩闭嘴了。
\”池珩。\”
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\”男女朋友的关系。\”
说晚安。
她走了。
但攥着的那只手，始终没松开。
池珩抿了抿嘴。
\”不用。\”池珩站起来，\”我自己去。地址发我。\”
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。
电梯上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