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我吓得浑身一抖。
我站在楼梯口，脚趾在拖鞋里抠紧。
她的声音有些急躁。我听出来了。
“我、我自己剪的。这样洗头快，不用妈妈帮忙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【警报：替代者已入场。倒计时：12小时。】
“阿姨，我在家习惯了。帮大人干活是应该的。”陈念念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躬，声音很轻。
第二天早上，妈妈端来热牛奶，爸爸拿着梳子等我。
我吓得立刻缩起脖子，双手抱住头。
“渊子，你看念念这孩子多贴心。哪像你们家那个小霸王，整天就知道要这要那，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。”
看到我进来，她把纸递给我。
林念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念念真乖。”
陈念念是短发，看起来很利落。
【他们即将各自组建新的家庭，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。】
“奶奶说，你妈妈嫌弃你爸爸整天不在家，你爸爸嫌弃你妈妈只顾着跳舞。他们都觉得你是个累赘。”
“妈，您自己看。”
她看着我那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。
他伸出手，直接拽住项链的链条，用力一扯。
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向我，眼神里满是错愕。
顾渊开口了。
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喊“不上幼儿园”。
陈念念往后一躲，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妈。”顾渊盯着奶奶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走廊装监控吗？”
陈念念走过来，拉了拉顾渊的衣袖：“叔叔，您别生气。妹妹可能只是觉得好玩。我以前也不懂事，被我妈妈打一顿就好了。”
林念快步走过来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：“锦鲤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谁教你说这些话的？”
“顾锦鲤，你就算哭死也没用。你爸爸妈妈根本就不稀罕你。你就是一个没教养的麻烦精。”
“闭嘴。”
然后我走到爸爸面前，仰起头，小手死死揪着衣角，声音发抖：
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开始闪烁出刺眼的红光。
“妈，锦鲤还小。”顾渊试图打断。
门没有关严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车上，陈念念坐在副驾驶，一路上都在跟顾渊说学校里的趣事。
“还给我！那是我爸爸妈妈的东西！”
我靠在林念的肩膀上，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。
地板上，散落着那条被扯断的定制项链。旁边，是一小滩从我胳膊上蹭下来的血迹。
陈念念立刻站起来，双手捧着水杯递给顾渊：“叔叔，您昨天飞了那么久，喝点温水对胃好。”
画上是顾渊、林念，中间牵着一个短发的小女孩。
“她今天连最怕的苦瓜都吃了一口，一声都没哭。”林念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那句离婚、去新家，到底是从哪听来的？”
晚上，我没有要听睡前故事，自己拉上被子闭上眼睛。
我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，把门反锁。
顾渊低头看了看我的手，眉头皱起一个很深的“川”字。
落在陈念念戴着那条项链的脖子上。
顾渊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：“谢谢念念。”
“这条项链真好看。等叔叔阿姨离婚了，我就让他们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。”
奶奶把那个小女孩往前推了推：“渊子，这是你远房表姐家的孩子，叫念念。你表姐出国进修，这孩子实在没人带。这孩子听话懂事，我想着你们家条件好，就让她在你们这儿住一阵子。也让锦鲤跟着学学规矩。”
“锦鲤……”林念的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声。
来接我的是家里的保姆阿姨。
她停在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【倒计时：3小时。】
我捂住耳朵，不想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