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了学校的学生记者团。
“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“你姐姐昨天晚上发烧了，三十九度多，我们送她去了校医院，今天还在输液。她说不想让爸妈担心，让我跟你说一声。”
脑子里闪过五岁那年除夕夜，她蹲在碎碗片旁边说不哭不哭姐姐在呢。
“喻雯？”她的声音沙沙的，鼻音很重。
一气呵成。
书桌中间摆着一张全家福，今年春节拍的。
然后打开通讯录，把爸爸、妈妈、姐姐的号码一个一个选中。
窗外的烟花刚好在这个时候炸了一朵，很大，很亮。
但没有人觉得我可怜。
十月中旬，一件事炸了。
“社团活动。”
初三，一个没存过的号码打来了电话。
宿舍四人间，我到得最晚，只剩了门边下铺。
“是。”
“不用。”
升学宴那天，也有亲戚给我包了红包。
妈妈的脸色变了几变，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，最后停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上。
她只是不知道，站在聚光灯下的人，是看不见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的。
初七之前都没急，开了学才急，怕是急着让我帮忙干什么活吧。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跑下楼了。
三天。
省心。
所有事我一个人完成，没觉得有什么。
年三十的晚上，校园里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声。
“五一呢？”
妈妈端着酒杯愣住，爸爸看向姐姐，姐姐看向我。
爸爸、妈妈、姐姐。
红包封面印着一个胖胖的卡通兔子。
姐姐发了一张举杯的自拍，配文：”回家的感觉真好。”
“不是删了，是拉黑了，我发不了消息。”
只是忽然很确定一件事。
我的火车票是自己用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的钱买的，没人问过多少钱，没人问过几点发车。
关闭朋友圈。
手指停了三秒。
“这孩子，又闹什么脾气。”
“那行吧，你自己注意安全。家里钥匙你带着呢吧？下次回来把你房间那扇窗户的锁修一下，老是关不紧。”
“是。”
姐姐没说话，抱着柚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全家团圆。
“多远？”
唯一跟我有关的对话，全部是让我干活的。
她想@喻雯，让她看看初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照片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食堂里发了一会呆。
妈妈没追问。
那张账单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所以麻烦我？”
从今天起，我没有家了。
清华校门、未名湖、图书馆，最后一张是姐姐穿着校服在宿舍门口笑的全身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