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可他说了那么多,苏未晞只是摇头:
“是啊,皇上登基两年都没出兵去救,如今给个皇后的虚衔,不过是堵悠悠众口的摆设罢了。”
“苏未晞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“你好大的胆子。找人放火,栽赃映荷!你当朕是瞎子,连自己送出去的东西都认不得?”
回到凤仪宫时,已是深夜。
“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?”
苏映荷转头看向萧衍璋欲言又止,最终她小声道:
送来的吃食一天比一天敷衍,头几日还是热粥小菜,再后来冷粥配馊馒头,碗沿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油渍;
她在京城横着走,抽了这家公子、打了那家少爷,闹翻了天也有他兜底。
她没来得及动,第二支箭就到了,箭头划破她颈侧,血淌进领口。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他侧耳听着使臣的贺词,偶尔微微颔首,甚至还在苏映荷凑过来给他斟酒时牵了牵唇角。
萧衍璋大步走进来:
萧衍璋眉头一蹙:“你干什么?没人生气。”
萧衍璋还没说话,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贵妃一说不舒服,皇上立马就过去了。咱们这位娘娘回来这么久,皇上何曾这么上心过?”
“后来也是你父亲再三施压,要一个侯府血脉的皇子做保障,朕才……”
他嫌她脾气坏,嫌她挡了苏映荷的路,所以干脆和她父亲合起伙来,设一场局,把她送到北朔。
“你母亲,说到底是你父亲当年娶的江湖女子,本就上不得台面。她留下的人手,你老实交出来,便是侯府的势力、朝廷的兵马,名正言顺。”
可她回来之后,却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萧衍璋。
百官散去,丝竹声歇,偌大的殿宇空落下来。
三年前上元节,他亲手替她簪在发间,她仰着脸问他好不好看,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。后来她日日戴着,从不离身。
苏未晞接过来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他的目光从苏未晞脸上慢悠悠地收回来,转身归入北朔使臣队列之中,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寒暄。
萧衍璋下意识起身,走了两步忽然顿住,
苏未晞连连后退,浑身发冷,跌跌撞撞不知道是怎么回寝宫的。
“朕又没让人苛待你,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干什么?”
苏未晞眼眶微微一热。
那天晚上,她听说萧衍璋在御书房议事,想去给他送一碗莲子羹。
那小丫鬟语无伦次地接着说:“贵妃娘娘说事成之后给奴婢一笔银子送奴婢出宫,奴婢鬼迷心窍才应了,求太后饶命啊!”
苏映荷忙上前半步,柔声打圆场:
苏未晞坐在铜镜前,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。
母亲留给她的人,该来接她了。
“否则,有未晞在,定是不许映荷进宫的。”
可一炷香后,小太监又匆匆进来:
“皇帝,皇后失德,火烧佛堂,嫁祸贵妃,桩桩件件都是大罪。依哀家看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,永不复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软下来:“你被掳走之后,你父亲以为你回不来了,才将映荷送进宫。朕那会儿刚登基,离不了你父亲的兵权,不能不接。”
他认得这支簪子。
这是她母亲的遗物。
内应已就位,半月后子时,西华门接人。
苏未晞从颈间扯下一枚玉坠。
苏未晞捏着纸条看了片刻,走到烛台前点燃。
北朔三年,她念着萧衍璋,唯恐动用玉坠引来两国争端。
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中,两个太监踹开烧变形的门冲进来,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。
“封了后又如何,谁不知道苏贵妃才是皇上捧在掌心里的宝贝,才两年就封了贵妃,生了皇子,凤印在手,坐稳了后宫。”
他将那支凤钗随手扔在地上,
她咬牙撑过来,告诉自己,萧衍璋一定会来,他只是被朝局绊住了脚。
“求陛下看在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份上,从轻发落。姐姐只是一时糊涂,并非十恶不赦。让她做些粗活磨磨性子便罢了,何必赶尽杀绝呢?”
如今再听,心里竟连一丝波澜都起不来了。
“既然映荷替你求情,朕便不重罚你。褫夺凤印,即日起去长春宫当差,做映荷的贴身婢女。”
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:“太后饶命!皇上饶命!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是、是贵妃娘娘让奴婢点的火。”
